那种灵魂深处,血脉根源传来的撕裂之痛,体内的反噬反复撕扯她的神魂,是无数次回溯留下的不可逆的重伤。
露芙灵猛地松开紧握寄灵的手,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蜷缩着蜷缩起来,鲜血一滴滴坠落,落在掌心,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刺眼猩红。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刃划过肺腑,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骨髓般的痛楚,眉眼紧紧蹙起,唇色惨白毫无血色,整个人被极致的痛苦吞噬。
一声又一声的咳嗽,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根本无法抑制。
看起来狼狈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消散。
寄灵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疼得窒息。
他立刻俯身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毫不犹豫催动言灵术,金色灵力汹涌而出。
#寄灵 “告诉我真…”
话音未落,露芙灵艰难抬起另一只未曾沾染鲜血的手,轻轻挡在寄灵眼前,虚弱却坚定地摇头。
“别…不要用言灵术…”

寄灵动作一顿,依言收回所有灵力,满心慌乱与不解。
#寄灵 “为何…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你重伤成这样也不愿意说出来。”
露芙灵大口喘息,嘴角血迹未干,声音微弱却清晰,一字一句击碎寄灵所有认知。
“没用的…我的言灵术早就已超越小唯了…你的术法对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遭到反噬。”

寄灵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震惊到无以复加。
小唯言灵通天,无人能及。
他从未想过露芙灵在言灵造诣,竟然能够在短时间里凌驾其上。
她到底默默承受了多少,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与痛苦。
无论寄灵如何追问,露芙灵都只是沉默流泪,不肯多说半分。
长久沉默过后,寄灵眼底染上凝重,沉声开口。
#寄灵 “你不肯说,那我便去找露芜衣,我亲自问她,你们姐妹到底在害怕什么。”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去。
“不要…!”

露芙灵像是用尽残存所有力气,从冰冷地面连滚带爬挣扎起身,不顾浑身剧痛,不顾双膝擦伤,踉跄着扑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寄灵的腰。
沾满血迹的手臂死死环着他,脸颊埋在他后背,泪水汹涌而出,哽咽颤抖,绝望又卑微。
“阿寄别去…求求你别去找姐姐…我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

她害怕牵连露芜衣,害怕秘密败露,害怕所有人走向既定的悲惨结局。
只能卑微哀求,倾尽所有袒露真心。
寄灵身形僵硬,无法挪动半步,温柔放缓语气。
#寄灵 “好…我不去,你慢慢说,我一直都在,陪着你。”
“我心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我说出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不敢面对的秘密…”

寄灵轻声询问。
#寄灵 “到底是什么。”
露芙灵紧紧抱着他,颤抖不止,压抑无数轮回的秘密,终于缓缓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