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栈里点起了摇曳的烛火,暖黄的光晕将厅堂映得柔和了几分。
众人围在柜台前,等着言壁分发房牌。
方才傍晚的闲叙早已散场,此刻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赶路后的倦意,只盼着能早些歇下。
言壁从柜台后取出一叠房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木牌边缘,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小算计。
这客栈的房舍分了三等。
最差的是人字房,狭窄逼仄,连床褥都带着几分潮意。
中间是地字房,虽宽敞些,却也只是寻常陈设。
唯有最顶层的天字房,是他亲手打理过的,铺着干净柔软的被褥,窗棂对着庭院的景致,是整间客栈里最好的住处。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在寄灵身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坏笑,随手递过一块刻着“人字房”的木牌。
寄灵接过房牌,指尖捏着那枚木牌,垂眸看了看,没说话。
只默默转头,将“人字房”三个字对着身旁的厉劫晃了晃。
厉劫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上前一步,语气冷得像冰。
#厉劫(源无获) “你竟让龙神大人住人字房!?”
言壁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强撑着辩解,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言璧(旱魃) “这真不是我故意怠慢,客栈就这么几间房,就将就将就吧。”
说着,他脚步一转,溜到了武拾光面前,递过去另一块地字房的牌子。
武拾光接过木牌,看了看,又抬眼看向言壁。
#武拾光 “给我两张…”
言壁愣了愣。
#言璧(旱魃) “两张?”
#武拾光 “难不成我们两个大男人要挤一张床?”
武拾光侧头瞥了一眼身后探头探脑的鼬尺,淡淡道:
#武拾光 “我不想跟他一起睡。”
鼬尺在一旁闻言,顿时垮了脸,大声囔囔。
#鼬尺 “喂!武拾光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
言壁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见武拾光态度坚决,只好又从柜台里摸出另一块地字房的牌子,递了过去。
接着,他又给露芜衣和雾妄言各递了一块地字房的牌子。
轮到露芙灵时,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算计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认真与温柔,伸手递出了那枚刻着“天”字的房牌。
露芙灵接过木牌,指尖触到上面打磨光滑的纹路,愣了愣。
她抬眼看向言壁,又扫了一眼其他人手里的地字房牌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这不太好吧?大家都住地字房,我一个人住天字房,怪不好意思的。”

言壁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又明目张胆的夹杂着旁人随时能听出来的私意。
#言璧(旱魃) “这是你应得的。”
#言璧(旱魃) “你今天帮了牧泷那么多,给她讲了那么多好故事,住最好的房间是应该的。”
#言璧(旱魃) “更何况,这天字房我本来就打算留着给你。”
这话一出,寄灵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两人身上。
看着言壁看向露芙灵时那毫不掩饰的温柔,小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抿着唇,眼底浮起了几分显而易见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