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一 凋谢

平台另一侧，无支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却没有半分停留。

他不再犹豫，一把攥住悬浮的莹蓝星石，化作一道绿烟，转身便消失在深处，只留满地狼藉与血色。

蛮满“芙灵！”

螭吻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慌，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来，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露芙灵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清冷孤绝的龙神。

此刻猩红了眼眶，那双淡漠无波的眸子里蓄满了翻涌的痛楚与后怕，连指节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露芙灵窝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心口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此刻看着螭吻紧张的模样，偏要强撑着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笑。

地琅“看来…螭吻大人之前猜的没错，法术…真的会在关键时刻失灵呢。”

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像一把钝刀，狠狠剐着螭吻的心。晶莹的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滚落。

露芙灵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风。

地琅“螭吻大人…可不能掉眼泪的。”

话音落，她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几声，一口血沫溢出唇角，染得唇瓣愈发苍白。

她垂眸看向地上碎落的永生花，眼底掠过一丝黯然，轻声呢喃。

地琅“原来幸运吊坠也带不来幸运…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像这永生花一样，彻底凋谢…”

地琅“幻境里若是死了，外面的我会不会也消失不见？”

蛮满“不准说傻话！”

螭吻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里又气又疼，满是无可奈何。

蛮满“为何要躲开我的保护…为何你…总是这般不听话。”

他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又带着对自己的自责。

地琅“姐姐对我而言，太重要。”

露芙灵轻声道，眼底带着执拗的温柔。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螭吻紧绷的情绪。

隐忍许久的泪水，终究还是夺眶而出，滚烫地砸在露芙灵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露芙灵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又眷恋。

螭吻立刻伸手，死死攥住她微凉的手，像是握住最后一丝生机，不肯松开分毫。

地琅“螭吻…”

她看着他，眼底带着最后的执拗与期盼，气息愈发微弱。

地琅“如果结局注定如此…那我此刻，想要一个答案。”

蛮满“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螭吻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痛楚。

露芙灵定定望着他，一字一顿，轻声问道：

地琅“你是不是寄灵…对不对？”

螭吻的身体猛地一僵，心头掀起滔天巨浪，眼底满是纠结与挣扎。

过往的隐瞒、身份的纠葛、他一直坚守的宿命在脑海中翻涌，可看着怀中奄奄一息、气息渐绝的她，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