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芙灵不依不饶,故意盯着他泛红的耳根打趣,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地琅“明明就有。”
螭吻避开她的视线,喉间微哽,索性不再接话。
露芙灵见他不肯承认,也不再逗弄,抬手从发间取下那支永生花簪,簪头的花瓣依旧鲜活如初,是他亲手赠予她的信物。
她捏着簪柄,轻声问道:
地琅“你说只是以备不时之需,可我总觉得你分明是特意做来送我的对不对?”
螭吻闻言,眸光微滞,薄唇紧抿,垂眸沉默不语,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只任由心底翻涌的情愫悄然蔓延。
露芙灵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晃了晃手中的花簪,语气带着了然的温柔。
地琅“不答也没关系,我都懂你的小心思啦。”
螭吻抬眸望去,目光落在她簪着花簪的发间。
顺着柔婉的眉眼一路看去,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别开视线。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仓促地扯开了话题。
蛮满“先不说这个…附身在你身上的蛇妖,倒是应该想想该如何应对才是。”
见他刻意回避,露芙灵眼底笑意更浓,也顺势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露芙灵抬手从腰间解下露芜衣赠予的雄黄香囊,递到他面前,故意凑近几分。
地琅“姐姐特意给我准备的香囊,里面装满了雄黄粉,蛇妖最怕这个。”
地琅“螭吻大人你闻一闻,是不是?”
温热的气息随着她的靠近拂来,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螭吻浑身一僵,连忙抬手制止她凑近的动作。
他微微俯身,凑近香囊轻嗅了片刻,辛烈的雄黄气息清晰传入鼻尖。
他直起身,淡淡开口。
蛮满“是雄黄粉。”
地琅“不愧是螭吻大人呢…果然一闻就分辨出来了。”
露芙灵故作惊叹地夸赞道,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她早已知晓,寄灵是精通药理的天才,螭吻既是寄灵,自然对此格外敏锐。
素来清冷自持的螭吻,经不住这般直白的夸赞。
闻言眸光微亮,下意识便顺着话接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
蛮满“自然。”
他全然未曾留意,少女望着他的眼底,早已盛满了了然的笑意,那点小心思与试探,尽数藏在了温柔的眉眼之间。
露芙灵指尖轻轻捻着鬓边那支茉莉花簪,抬眼望向身侧的螭吻,眼底漾着几分软乎乎的期许,声音轻缓又带着几分试探。
地琅“马上可以拿到星石,不如陪我成完亲再走好不好?”
螭吻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坚定地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
蛮满“拿到星石便要即刻离开,片刻都不能耽搁。”
螭吻望着她,眼神里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郑重。
蛮满“蛇妖附身于地琅本就是潜藏的隐患,谁也不知何时会再生变故,更何况…”
他顿了顿,喉间微涩,余下的话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蛮满“这本就是个注定以悲剧收尾的故事,我不敢,也不能给下虚妄的期许。”
露芙灵脸上的欢喜瞬间淡去,小嘴微微撇起,心里满是失落与委屈,却也知晓他说的皆是实话。
地琅“都听螭吻大人的。”
终究拗不过他的决意,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