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烛火昏黄,暖意裹着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褪去刚才的惊险,只剩满室的静谧与担忧。
露芙灵静静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脸色依旧透着几分虚弱的苍白,眉头微蹙,似是还未从方才被附身的状态中完全挣脱,昏迷不醒。
敖尔烈守在榻边,平日里威严沉稳的族长,此刻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担忧,伸手轻轻拂过女儿微凉的脸颊,眼神满是心疼与自责。
若不是他疏于防范,让妖物混入族中,女儿也不会遭此劫难,一想到女儿方才六亲不认的模样,他就心有余悸。
露芜衣站在另一侧,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焦灼,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露芙灵身上,生怕她再有半点差池。
方才自己法力不知为何失灵,眼睁睁看着露芙灵对敖尔烈动手却无能为力的无力感,依旧萦绕在心头,让她满心懊恼。
螭吻立在殿中,待气氛稍缓,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看向敖尔烈,沉声开口。
蛮满“此前我与地琅排查命案线索时,找到名为阿隼的人,他实则是隐蛇族的人,目的是为了星石,此事您可知晓?”
敖尔烈闻言,眉头紧锁,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满是诧异。
“隐蛇族?此事我全然不知。”
自从族中星石现世后,慕名而来、前来投奔的外乡人不计其数,敖登族素来心善。
见他们流离失所,便尽数将人留在族内,给他们安身之所,从未细细排查底细。
没想到竟让隐蛇族之人,还有那等妖物趁机混入。
话音落下,螭吻眼神微沉,顺势开口,语气笃定又暗藏谋划。
蛮满“阿隼已经被我与地琅一同赶走,今日凶手并非是他,不过眼下真凶已现,若想避免人心惶惶,需找一个合适的由头。”
蛮满将所有命案罪责尽数推到已经离开的阿隼身上,认为再合理不过。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做工普通、却暗藏印记的簪子,递到敖尔烈面前。
蛮满“只需把这支簪子悄悄放入他的房中,簪上沾染的妖气,足以坐实他的罪名。”
如此一来,既能给全族一个交代,也能彻底护住所有人,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敖尔烈看着手中的簪子,又看了看榻上昏迷的露芙灵,心中清楚,螭吻此举虽是嫁祸,却是当下最稳妥。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无奈又郑重地应下:“好,就按你说的做,一切以地琅的安危为重。”
他抬眼看向螭吻,目光中满是认可与放心。
眼前这个青年,虽为外乡人,却心思缜密、行事沉稳,危急时刻不顾自身安危救下露芙灵,处处都在为她着想。
有着足够的担当与能力,护得住自己的女儿。
敖尔烈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螭吻的肩膀,语气满是托付。
“地琅如今这般模样,离不开人照料,就劳烦你留在这里,好好照看她,有任何情况,随时派人通知我。”
“我带地珠先去处理阿隼之事,稳住族中局面。”
地珠“我留下来陪姐姐吧!”
露芜衣连忙开口,放心不下榻上的露芙灵。
“你随我走,这里有蛮满在,无碍。”
敖尔烈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露芜衣看着螭吻,终究是点了点头,跟着敖尔烈快步离开了寝殿,将空间留给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