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此刻正垂着头,周身被冰冷的锁链缚住,视线被身前的两个男人完全遮挡,根本未曾察觉露芙灵的存在。
源无获停下脚步,抬眸看向洞内的锁链,声音冷冽。
源无祸“此处便是星石藏匿之地?”
厉劫也凝目望去,眉头紧锁。
源息灾“不见星石踪迹,只有这被锁之人。”
人人的对话落入天地耳中,他缓缓抬起头,抬眸看向眼前两个陌生的男人,眼神澄澈如泉,语气平淡无波。
天地“我叫天地。”
源无祸“好狂妄的名字。”
这名字简单直白,却让源无获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他步步上前,停在锁链前三尺处,目光沉沉地盯着天地。
源无祸“你为何在此?星石藏在何处?”
天地闻言,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又透着几分纯粹的无辜。
天地“我一直在此处,没有为何…倒是你们,我从未见过生人。”
他的语气太过真诚,不似作伪,可源无获却毫不动容。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匕首在洞内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尖直指天地的咽喉。
源无祸“说!星石在哪?”
天地“我就是星石。”
就在此时,天地视线落在厉劫的身上,透过他看到了在他身后的露芙灵。
露芙灵猛地从厉劫身后走出,脚步踉跄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天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天地看清她的模样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瞬间冲破了尘封的柳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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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一块悬在天际的星石,因石上凝着星月之辉,被世人称作星石。
星石化形,成了他,名为天地。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却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这份力量太过危险,他懵懂无知,若是失控一定会伤人。
彼时,他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无支祁。
无支祁曾以为,星石能治愈敖登一族的瘟疫,便也能救自己身染重病的弟弟。
可当他费尽心思将星石带至身边,才渐渐明白,星石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治愈私欲的。
它的力量太过霸道,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浩劫,无支祁不敢赌,更不敢让这股力量流落世间。
于是,他取来锁链,将化形的星石锁在这山洞深处,用灵力压制着他的力量,不让他轻易失控。
起初,天地满心孤独。
他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身边只有冰冷的石壁和锁链,连说话的对象都没有。
无支祁总会来陪他,有时带着新鲜的野果,有时揣着温热的糕点,会教他说话、教他识字,会耐心地告诉他如何控制体内的力量。
后来,无支祁来的次数渐渐少了。
山洞依旧孤寂,天地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直到那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洞口传来。
那是一只小小的白狐,浑身绒毛蓬松,正怯生生地扒着洞口的石缝往里看。
彼时还是只刚化形不久的幼狐,一身紫衫,扎着利落的双马尾,发间挂着的银铃随着它的动作叮当作响,像极了林间跳跃的精灵。
露芙灵看着洞内被锁链缚住的天地,眼中满是担忧。
她化作人形,走到天地面前,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的。
茯苓“你怎么在这里?你是坏人,所以被抓起来的吗?”
天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摇了摇头。
天地“我不是坏人…只是被锁在这里。”
茯苓是狐妖,天生偏爱世间美好的事物。眼前的少年眉眼温润,气质干净,周身没有半分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