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芙灵怔怔地看着他,脑海中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
在这股温暖的力量与他的呼唤中,终于彻底拼凑完整,与眼前的人完美重合。
茯苓“天地…?”
她轻声唤出了这个名字。
眼前男子,也就是天地。
听到这两个字,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却也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带着无尽宠溺的笑。
天地“我在,小狐狸。”
他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天地“我一直在。”
露芙灵望着他被铁链牢牢锁住的手腕,冰冷的玄铁镣铐紧紧束缚他的手腕,泛着暗沉的光泽,与他一身不染尘俗的白衣格格不入。
她心头猛地一揪,哪怕记忆依旧残缺,只余下模糊的碎片,那份刻在骨血里的心疼却汹涌而来。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抚上那冰凉的铁链,声音带着急切的坚定。
茯苓“你被锁在这里,我帮你解开,我们一起走。”
天地看着她眼底的急切与纯粹,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天地“别白费力气了,小狐狸。”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天地“这锁链不是凡物,你以前就试过了…根本打不开,而且我留在这里…也挺好的。”
露芙灵的动作一顿,收回手,看着他眼底那份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静,心头涌上一阵无力的无奈。
她太清楚这份眼神里的决绝,那是无论如何劝说都不会动摇的固执。
她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强求。
她目光落在他被束缚的手腕上,依旧难掩担忧。
茯苓“只是你这样,我看着不知为何会心疼。”
天地看着她懂事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暖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天地“我没事的。”
他轻声安抚,随即话锋一转,看着她茫然的眼神,缓缓开口。
天地“你是不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露芙灵点点头,眼底满是坦诚的困惑。
天地的神色瞬间暗了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难以言说的隐忍。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怅然。
茯苓第一次来这里,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
那时候还是只圆滚滚的小狐狸,浑身雪白,尾巴蓬松得像团棉花,偷偷扒着洞口往里看。
见他被铁链锁着,既害怕又担忧。
他想起初见时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眼底的阴霾散了些许。
茯苓怕天地是坏人,又怕天地是好人被冤枉锁在这里,纠结得不行。
从那以后,总趁着没人,偷偷跑来洞口偷看天地,有时候会叼来野果放在洞口,有时候就安安静静蹲在那里,陪他待一会儿。
露芙灵听着,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只小狐狸蹲在洞口的模糊身影,心底泛起一阵温暖的熟悉感,忍不住轻声问。
茯苓“后来呢?”
天地“后来我们越来越熟悉,你敢走进洞里,敢靠近我,甚至敢用小爪子扒拉我的铁链,想帮我解开。”
天地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那时候他就拦着茯苓,告诉她自己没事,让她不用担心,也不用白费力气。
但是茯苓太倔强,偷偷试了好多次,每次都被铁链弹开,委屈巴巴地蹲在天地脚边,天地还要哄她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