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芙灵见状,立刻趁热打铁,轻轻拍了拍厉劫的肩膀,柔声说道:
茯苓“既然我们的目的一样,当然是好好合作!找到星石!阻止悲剧发生!”
厉劫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源无祸看着弟弟终于理解了自己的苦心,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他收起笔,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厉劫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信任。
露芙灵看着三人冰释前嫌,紧绷的心也终于放下,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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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宵已过,营帐外的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虫鸣偶尔穿过缝隙,送来几声微弱的声响。
露芙灵躺在源无祸特地准备的柔软皮毛上,却毫无睡意。
身旁的源无祸与厉劫呼吸均匀,显然已经沉入深眠。
源无祸的眉头依旧微蹙,像是在梦中仍背负着千斤重担,厉劫则缩了缩身子,少年的肩膀在黑夜中显得单薄。
她却睁着眼,望着头顶粗糙的帐顶,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片段,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的珠串,开始自动串连组装。
起初只是零星的碎片。
一片漫无边际的雪白花海,一阵穿堂而过的风,还有一声温柔又带着无尽悲戚的呼唤。
那声音反复在她耳畔回响,一声声,唤着。
“小狐狸…小狐狸…”
画面骤然清晰。
她仿佛踏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幻梦。
石台上坐着一位白衣男子,身姿挺拔如松,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
他的气质清冷绝尘,仿佛不沾半点人间烟火,眉眼间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含着晶莹的泪光,却倔强地不肯坠落,孤独得像一座被遗弃的孤岛。
“小狐狸…你怎么了?”
他又一次轻声唤着,声音里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你怎么能…就这样忘了我?”
露芙灵站在他对面,想回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触碰他,指尖却只穿过了一片虚幻的雾气。
就在这时,梦境如潮水般退去,一切归于沉寂。
露芙灵猛地睁开眼。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脑海中那白衣男子的容颜,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他含泪的眼神,还深深烙印在她的眼底。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目光越过熟睡的两人,看向帐外的黑夜。
源无祸与厉劫呼吸平稳,对她的动静毫无察觉。
她的心瞬间软了一下,她将自己的被褥盖在源无祸和厉劫的身上,放轻了所有动作,缓缓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柔,轻轻掀开帐帘,一股清冷的夜风吹了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湿气。
夜色浓稠,万籁俱寂。
露芙灵凭着脑海中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指引,认准了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绕过复杂的山路,脚下的碎石和枯枝在她脚下都仿佛被施了魔法,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她的脚步轻盈而熟练,仿佛这条路,她曾走过千遍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