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螭吻听后会收敛笑意,出言管教一二。
可谁知,厉劫每说一句,螭吻脸上的笑意便深一分,到最后,竟是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间全然是宠溺,没有半分责备之意。
厉劫是真的力竭了。
看着螭吻非但不生气,反倒满心欢喜纵容的模样,历劫眉头紧锁,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嫌弃之色。
偏偏对露芙灵这般娇纵,全然没了半分长辈的端庄模样。
螭吻瞥见他脸上毫不遮掩的嫌弃,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道:
螭吻(龙神)“你这是何表情?”
厉劫看着他,沉默片刻,语气笃定,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厉劫“为老不尊。”
话音落下,螭吻脸上的笑意顿了顿,随即笑得更甚,非但没有动怒,反倒觉得历劫这话倒是说得直白贴切。
厉劫语塞,看着螭吻满眼宠溺的模样,满心的劝说之语全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殿内的话音还未散尽,一声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便从殿门外远远传来,划破了侍鳞宗的宁静。
那叫声此起彼伏,听着凄惨,却又不似遇袭遇险,反倒像是被人狠狠收拾了一顿,又疼又怕,满是委屈。
厉劫面色一沉,眉心拧得更紧,几乎不用细想便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厉劫“不用猜,定是小魔女又在折腾人了。”
他听得一阵头疼。
露芙灵那身手,寻常弟子陪她闹与送上去挨打有何分别。
话音未落,外头又是一阵哀嚎,隐约还能听见弟子们连连告饶的声音,夹杂着一道娇蛮清脆的笑骂,一听便知是露芙灵。
露芙灵“你们不是说我是小魔头嘛…那魔头自然要打人了,快来与我切磋切磋,谁打赢我,我便不闹了!”
弟子们哭丧一般回道:“小魔女!姑奶奶!我们哪里是您对手啊…饶了我们吧!”
厉劫听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再坐下去,这侍鳞宗的弟子怕是要被她折腾得半数躺倒。
他不再多言,伸手一握,悬于殿侧的大刀应声飞入手中。
长刀沉厚,刀袍垂落,随风微微一荡,自带一股森严凛冽之气。
他转身便要往外走。
螭吻终于抬眸,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担忧。
螭吻(龙神)“厉劫你…”
厉劫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间几分牵挂,便抬手随意挥了挥,语气沉定却也带着几分无奈。
厉劫“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伤她。”
说罢,提刀大步踏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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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不远处的空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只见一道艳红身影立在中央,衣袂翻飞,如火一般灼眼。
露芙灵一身红衣张扬肆意,竟赤着一双莹白小脚,全然不顾地上碎石砂砾,手中长鞭灵动如蛇,每一甩出去便带起一阵劲风。
围在她四周的侍鳞宗弟子东倒西歪躺了一片,一个个捂着胳膊腿蜷缩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偏偏不见半分血迹。
显然露芙灵下手虽狠,却也留了底线,只教人皮肉受苦,不伤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