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历劫便身着劲装,抱着大刀快步走入殿中。
螭吻抬眼,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叮嘱。
螭吻(龙神)“你亲自去一趟,按照露芙灵的身形尺寸,赶制几身合身的衣物。”
螭吻(龙神)“料子要轻柔贴身的,款式挑些温婉灵动,再备上几匹她看得上的绸缎,一并送到她的偏殿去。”
历劫闻言,微微一愣,心中满是讶异。
他本来以为是要出任务了,才急匆匆赶来。
追随螭吻多年,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更别说亲自吩咐置办衣物,这般细致体贴,全然不像他往日清冷寡淡的作风。
但他不敢多言,连忙颔首应下。
厉劫“我即刻便去安排。”
螭吻(龙神)“等等。”
螭吻忽然开口叫住他,眉头微蹙,又补充了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宠溺。
螭吻(龙神)“务必选上好的料子,做工要精细,莫要委屈了她,若是衣物不合心意,少不得又要闹脾气。”
这番叮嘱,满是藏不住的纵容,全然是怕露芙灵在侍鳞宗受半分委屈。
历劫心中了然,却也不敢多探究龙神的心思,当即躬身行礼。
他起身退下,不敢耽搁,立刻去寻绣娘、挑选绸缎,全心置办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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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
司封陪在雾妄言身侧,已然苦劝了整整一夜,语气满是恳切。
司封“我都劝慰你一晚上了,怎么还这么担心?”
雾妄言伫立在晨雾中,墨色衣袂被微风拂得轻颤,眉心始终紧蹙,眼底的担忧半分未减,反而愈发浓重。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满心都是难以放下的牵挂。
雾妄言“你不懂,芙灵自幼被我们护在身边,性子最是娇软执拗,骨子里刻着对自由的向往,最讨厌被人禁锢约束。”
如今露芙灵孤身落入侍鳞宗,被螭吻强行留在那里,等同于被软禁,以她那不肯服输,又爱较真的性子,必定会与人起争执。
雾妄言实在放心不下,只怕她性子刚烈,会被侍鳞宗的人欺负,更怕螭吻对她动怒施压。
这一夜,她辗转难安,脑海里全是露芙灵受委屈,独自难过的模样,半点都无法安心。
司封还想再劝,目光却骤然瞥见不远处缓步走来的露芜衣,周身气息一敛,当即躬身行礼,不敢多做停留。
转身快步离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露芜衣身着黑纱衣裙,步履匆匆走近,眉眼间满是急切与担忧,上前便拉住雾妄言的衣袖,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
露芜衣“姐姐…你一整夜都未曾歇息,可是有芙灵的消息?她昨夜彻夜未归,到底去了何处,是不是被侍鳞宗的人抓走了?”
露芜衣原本知道露芙灵是去了侍鳞宗,本以为会快去快回,可一晚上都没有等到露芙灵。
一夜不见露芙灵踪影,早已心急如焚,寝食难安。
雾妄言转头看向露芜衣,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强压下心底的忐忑,缓缓抬手,轻轻覆在露芜衣的手背上。
她指尖微微用力,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她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语气尽量平缓温和。
雾妄言“你别慌,我已经打探清楚,芙灵确实在侍鳞宗并无性命之忧。”
露芜衣“那她为何不回来?是不是被他们困住了?”
露芜衣愈发急切。
雾妄言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却也有对妹妹的期许。
她轻轻拍着露芜衣的手背,柔声安慰。
雾妄言“我们一直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如今她有自己的心思,也该有能力独自去外面闯一闯,经历些世事。”
侍鳞宗虽规矩森严,却也能让露芙灵学着独立。
这番话,既是安慰露芜衣,也是在自我宽慰,哪怕心底依旧悬着巨石,雾妄言也只能强作镇定。
两人的对话,恰好被不远处的武拾光尽数听入耳中。
他站在篝火旁,原本正整理着行囊,听到“侍鳞宗”“露芙灵”几个字,动作瞬间顿住,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担忧。
趴在他肩头一起偷听的鼬尺也竖起了耳朵,小眉头皱成一团,小声嘟囔着。
鼬尺“爱哭包在侍鳞宗?她肯定会被欺负,说不定还会被虐待,以她的性子,肯定又要躲起来哭鼻子了。”
鼬尺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武拾光心上,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