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收回目光,看向白泽,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威严与冰冷,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螭吻(龙神)“露芙灵乃是无相月的人,心思叵测,若此刻将她送回,必定会向无相月告密,将届时…本座的筹谋将功亏一篑。”
白泽闻言,眉头紧锁,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反驳。
龙神的计划,他无权过问,更不敢阻拦。
他看着石像上熟睡的露芙灵,又看了看螭吻冷硬的侧脸,终究还是躬身行礼。
白泽“我明白了。”
说完,白泽深深看了一眼露芙灵的方向,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龙神庙,将殿内的空间,彻底留给了螭吻,和那个在他掌心熟睡的姑娘。
螭吻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仰头,望着爬在自己石像掌心的露芙灵,眼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殿内的香火依旧缭绕,那两撇被她添上的小胡子,在他眼中却不再是冒犯,反而成了这沉闷神殿里,唯一鲜活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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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鳞宗】
晨曦透过窗棂,洒下细碎的柔光,落在宽大的床榻上,也落在露芙灵的眉眼间。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一夜酣睡,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大半,可浑身的酸痛依旧清晰。
她撑着身子坐起身,低头的瞬间,才察觉身上的衣物早已换了模样。
不再是昨日那件宽大的素色冰丝袍,而是一件质地更柔软,绣着暗纹的浅色长袍,可依旧大得离谱。
衣摆拖在地上,抬手时衣袖滑落肩头,松松垮垮地裹着她纤细的身形,走一步便要拖拽着过长的衣摆,稍不留意就会绊倒。
露芙灵皱了皱眉,心底满是疑惑,究竟是谁趁她熟睡,悄悄给她换了衣物,却又选了这般不合身的衣裳。
她费力地拢好衣衫,一手提着过长的衣摆,一步步慢慢走出房间。
清晨的风带着淡淡花香,清爽宜人,刚走到门外便瞥见不远处的石桌旁,一个身着浅青色短打,身形清瘦的少年正忙碌着摆盘布菜。
眉眼乖巧,动作轻柔,一看便是性子温顺之人。
少年转头恰好看见露芙灵,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放下手中的瓷碗,快步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腼腆。
叶长生“姑娘,您醒了。”
露芙灵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淡淡。
露芙灵“你是何人?”
叶长生“在下叶长生,是螭吻大人身边的近身侍童。”
叶长生垂着头,语气恭谨,不敢直视露芙灵的眼睛。
露芙灵微微颔首,指尖捻了捻身上宽大的衣袍,开口问道:
露芙灵“昨日我在龙神庙内昏睡,是谁将我送回此处,还给我换了衣衫?”
这话一出,叶长生瞬间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其实根本不知情。
更何况龙神庙乃庄重之地,怎么可以在里面睡觉。
叶长生“是我昨日见姑娘睡熟,便斗胆将姑娘送回,又寻了干净衣物给姑娘换上。”
可看着眼前姑娘疑惑的眼神,又怕说不知道惹得对方不快,支吾了片刻,才硬着头皮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