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芙灵猛地想要开口,想要叫住他,想要再问一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可螭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消失在梧桐树下,只留下她一个人,坐在茉莉花海中。
所有的倔强与硬气,在螭吻离开的瞬间,彻底崩塌。
露芙灵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砸在裙摆上,砸在茉莉花瓣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湿痕。
她终究,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风再次吹过,露芙灵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哭声压抑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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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鳞宗的日子漫长而沉闷,露芙灵养伤的这些天,除了对着殿外的发呆,便只剩满心的执念与思念翻涌。
她实在耐不住这份无聊,又或是心底那点不肯安分的念头作祟,终究还是起身,揣着那枚能通行无阻的令牌,朝着龙神庙的方向而去。
露芙灵脚步轻快,全然不顾身上未愈的伤,只顾着往前赶。
行至一处岔路口时,一道清润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稳稳地叫住了她。
白泽“露姑娘,请留步。”
露芙灵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眼底带着几分警惕与疑惑。
白泽身着月白长衫,眉目温润,气质清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祥瑞之气。
她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对方,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露芙灵“白泽?”
白泽微微颔首,神色温和有礼,声音清润如泉。
白泽“我与小唯也算是旧友,他特意托付于我,让我在侍鳞宗好好照拂你。”
露芙灵微微挑眉,上前一步,身形逼近,抬手直接勾住了白泽的衣领,将人微微拉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漫不经心。
露芙灵“我不需要。”
白泽虽然活了千年,但性子冷淡,本就是个纯情少男,从未与女子有过这般亲近的举动。
被她突然勾住衣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瞬间耳尖通红,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热意,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慌忙抬手,轻轻却坚定地挣脱开露芙灵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稳住心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白泽“露姑娘…”
露芙灵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纯情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随即收敛起来,恢复了冷淡的神色,开门见山。
露芙灵“我要去龙神庙,给我指个方向。”
白泽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白泽“姑娘要去龙神庙?那里布有龙神设下的结界,你去那里做什么?”
露芙灵“我的事,与你无关。”
露芙灵语气冷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泽看着她眼底那股不容置喙的倔强,看着她明明身受重伤,却依旧不肯低头,一意孤行的模样,心底忽然明白了柳为雪的担忧。
这般莽撞,这般执拗的性子,若是无人照拂,迟早会闯出大祸。
柳为雪会千叮万嘱让自己保护她,从来都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拗不过她,抬手指向远处的小路。
白泽“沿着这条小径一直走,便能抵达,只是那结界凶险万分,你…”
露芙灵“知道了。”
不等他说完,露芙灵便打断了他的话,转身便朝着小径尽头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背影决绝而孤勇,全然不顾身后白泽的担忧。
白泽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担忧。
他抬手抚了抚方才被她勾过的衣领,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耳尖的红意久久未散。
白泽“这般莽撞的性子,又怎能不需要人守护…”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悄悄跟了上去,远远地缀在露芙灵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