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看着露芙灵满眼的恨意,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认真。
螭吻(龙神)“你记错了仇,我没有杀他。”
他垂眸,看向地面上的木偶,语气淡漠。
螭吻(龙神)“杀,是夺取生者的性命。”
寄灵本就是他雕琢的木偶,他的意识,他的行动,他所谓的生命,全都是螭吻赐予的。
他自认为从未杀寄灵。只是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说得一本正经,逻辑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不安。
露芙灵看着他这副模样,瞬间气得浑身发抖,红了眼眶,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底打转。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亲手扼杀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如此云淡风轻。
这一刻,她似乎相信了狐王之前说的话。
龙神螭吻早已被邪气入体,心性大变,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护佑苍生,心怀百姓的好神。
从前偶尔闻到的,从螭吻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而独特的香气,彼时只觉得清冽独特,可此刻闻进鼻腔,只觉得无比恶心。
那香气仿佛都沾染了血腥与冷漠,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露芙灵“你简直不可理喻!”
露芙灵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那里挂着一块小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灵力隐晦,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螭吻眼神微顿,伸手,轻轻一召,那块令牌便不受露芙灵控制,径直飞到了他的手中。
指尖抚过令牌上的纹路,螭吻眸色微深,缓缓开口。
螭吻(龙神)“这是雾妄言的令牌。”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露芙灵的头顶。
她猛地抬眼,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
狐王曾经说过,姐姐雾妄言有异心,私底下早已与螭吻有所勾结,两人暗藏秘密,联手谋划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可她始终不肯相信,拿走令牌也只是以为雾妄言偷来的,姐姐那般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与冷漠残忍的螭吻同流合污。
可如今,螭吻手中的令牌,他一眼便认出,足以证明,两人私下里真的早有联系。
露芙灵“你究竟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巨大的震惊瞬间淹没了露芙灵,她怔怔地看着螭吻手中的令牌,又看向眼前冷漠的男人,嘴唇颤抖,满心都是茫然与不解。
螭吻看着她这般模样,缓缓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看着她眼底的茫然与挣扎。
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戳破心事的笃定。
螭吻(龙神)“你不敢问。”
螭吻(龙神)“你不敢听到真相,你害怕真相会颠覆你所有的认知,害怕你姐姐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纯粹。”
他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露芙灵心底最深处的心事,一字一句,都如同利刃,狠狠刺穿她的伪装。
露芙灵浑身一震,仿佛所有的心事都被赤裸裸地戳穿,再也无法伪装,再也无法强撑。
眼眶一热,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不由自主地滑落,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