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你

白泽站在他的跟前，将他眼底的挣扎，深情与绝望尽数看在眼里。

眼前的人，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华，灵力尽失，生机微弱，满心满眼，却全是那个闯入地牢，不顾一切的姑娘。

他能感受到柳为雪几乎要溢出来的牵挂，让素来心境平和的白泽，也不由得心头一颤，泛起浓浓的不忍。

白泽微微蹙眉，素白的衣袂被地牢的寒风吹得轻轻晃动，他温润的眸子里，满是动容与唏嘘。

他见过世间万千悲欢，可看着这样深情又无助的柳为雪，终究是狠不下心拒绝。

他轻轻颔首，没有多余的许诺，只是目光坚定，语气沉稳。

白泽“我应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成了柳为雪此刻唯一的救赎。

听到这声应允，柳为雪紧绷的身躯瞬间垮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靠在冰冷的石榻上，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感激。

哪怕他此生困于地牢，不得自由，哪怕他再也不能陪在她身边。

只要知道她往后有一分保障。

只要她能平安顺遂，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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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芙灵循着来时的路，小心翼翼避开侍鳞宗所有巡逻与结界，终于在夜色将深之时，踏出了森严厚重的宗门大门。

她站在山门外的青石路上，回头望了一眼隐在夜色中的重重殿宇，心头依旧压着对柳为雪的牵挂，却也多了几分安稳。

既已来了这一趟，便不能白白离去。

她忽然想起一人，指尖轻轻捻动诀法。

不过片刻，点点淡绿色的荧光从她指尖缓缓溢出，聚成一只只轻盈透亮的萤火虫，绕着她周身翩跹飞舞。

每一只萤火里，都藏着那日与寄灵分别时的细碎回忆，少年明朗的笑颜，不舍的叮嘱，在荧光里忽明忽暗，温柔得让人鼻尖发酸。

露芙灵“帮我去找寄灵。”

萤火虫朝着不远处飞去。

露芙灵望着这些承载着回忆的萤火，眼底泛起柔和的光，不再多做停留，抬脚跟着萤火虫飞舞的方向，一步步朝着寄灵所在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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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侍鳞宗深处的一处偏殿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寄灵站在殿中，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庞，此刻一片苍白，眼底满是破碎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他垂在身侧的独手微微颤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他一直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没有过往的记忆，原来自始至终，都不是错觉。

螭吻站在他身前，素来清冷疏离的眉眼间，难得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与不忍。

他本想将这个秘密永远藏下去，不想打破寄灵安稳的生活，不想让他活在真相的痛苦之中，只想让他以如今的模样，无忧无虑地留在身边。

可看着寄灵眼底破碎的光芒，看着他已然洞悉一切的模样，螭吻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两人穿过层层回廊，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密室门前，螭吻抬手催动灵力，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而安静的气息扑面而来。

寄灵跟在他身后，踏入密室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