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

露芙灵站在原地，看着螭吻彻底消失的背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露芜衣与雾妄言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扶起，看着她崩溃的模样，满心心疼，却又无从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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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洛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沿街的酒肆飘出饭菜的香气，孩童的嬉闹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成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露芜衣牵着露芙灵的手，指尖还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

一路行来，露芙灵始终垂着眸，唇角没有半分笑意，那双曾盛满灵动与明媚的杏眼，此刻只剩化不开的迷茫与怅惘。

她一遍遍地回想龙神庙前的画面，高塔之上那道与寄灵一模一样的身影，冰冷的眼神，决绝的动作。

无数次告诉自己，那是龙神螭吻，是高高在上的天地神祇，不是那个会给她抱狐狸娃娃，会温柔唤她名字的寄灵。

可心底深处那股撕心裂肺的熟悉感，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让她无法自欺欺人。

露芜衣“芙灵，别再想了。”

露芜衣停下脚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掌心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声音软得像水。

露芜衣“都过去了，我们该往前看了。”

她不懂露芙灵的痛，却能感受到露芙灵的失落。

两人的灵力同源，露芜衣清晰地感知到她心底翻涌的悲伤与不甘，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露芙灵“姐姐…为什么我好难过。”

雾妄言站在一旁，看着露芙灵眼泪掉下，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温热的帕子，轻轻拭去露芙灵眼角不自觉滑落的泪水，声音温和而坚定。

雾妄言“芙灵，只要记得寄灵的存在，他曾真心待过你便好，不要让自己沉溺其中，只怕重蹈覆辙…”

雾妄言经历了小唯一事，她不敢在赌。

露芙灵和露芜衣都是她重要的人，她不舍得在失去其中一个，就像失去小唯那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雾妄言“我们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芜衣和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露芙灵靠在露芜衣的怀里，听着两个姐姐温柔的安慰，鼻尖一酸，泪水终于忍不住放肆决堤。

她紧紧抱着露芜衣，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把这些天所有的痛苦，绝望都哭了出来。

哭到最后，她渐渐平复下来，抬起头，用帕子擦了擦脸，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哪怕那笑容里满是牵强，却也带着一丝释然。

露芙灵“我没事了，有姐姐们在我很开心…我们走吧，别耽误了船期。”

露芜衣与雾妄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

她们知道，露芙灵的伤口不会这么快愈合，但至少她愿意往前走了。

三人重新牵起手，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晚风拂过她们的发梢，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吹散。

可就在露芙灵抬手，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玉佩时，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空荡。

那是雾妄言送给她的半块月牙玉佩，是她们姐妹羁绊的象征，也是她贴身佩戴了许久的物件。

露芙灵的脸色瞬间煞白，笑容僵在脸上，心脏猛地一缩，所有的思绪都瞬间回笼。

螭吻拿走狐狸娃娃时，顺势将那半块月牙玉佩也一并取走了。

露芙灵“我的玉佩…”

露芙灵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急切。

她猛地看向露芜衣与雾妄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露芙灵“姐姐！螭吻拿走了我的玉佩，我只跟寄灵说过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他肯定是要我回去找他！”

不等两人反应，露芙灵猛地抽回手，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她的身影在万家灯火中显得格外决绝，风掀起她的衣摆，带着她从未有过的坚定。

露芜衣“芙灵！你快回来！”

露芜衣连忙追了两步，眼里充满了担心，却被露芙灵的声音远远传来。

露芙灵“我要去侍鳞宗！我要拿回我的玉佩！我要再问他一次！”

露芙灵的声音穿透夜色，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