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为雪衣衫破碎,面色惨白,断尾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寄灵(木偶)“真的是你…”
寄灵喃喃自语,手中的力道不自觉松了松,满心的难以置信。
雾妄言“小唯,好久不见。”
雾妄言的视线落在柳为雪的身上。
带着不解,疑惑。
为了救命之恩,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真的值得吗。
柳为雪“你们…你们是如何认出我的?”
起初众人误入歧途,以为小唯是个女人,便从头到尾没有怀疑过柳为雪。
他一直隐藏的很好,从她们入府以来都没有任何的破绽,却在新婚之夜用了法力,引来了寒冰诅咒。
殊不知,那是因为武拾光与雾妄言当时打斗,屋檐的瓦掉落,差点砸中玉笙帷,心急的柳为雪才下手,用灵力将瓦片归位。
那寒冰诅咒伤害了他的脚,普通的扭伤好得快,可寒冰诅咒可不一样,当时武拾光跟着他去茅房,见他走路依旧不稳。
柳为雪见武拾光还在怀疑自己,就谎称地上有水,摔倒在地,可后来武拾光再去看看,却发现地上没有任何水渍。
而妖怪画皮万千,心性难改,几百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确实难以改变。
之前罗帷提过柳为雪自小金贵,只睡天蚕丝缎的床褥,可一个习武之人,风餐饮露,怎么可能娇气到只用天蚕丝缎。
而小唯自断一尾,早已失去了嗅觉,当时的武拾光与寄灵都实验了一番,将带有味道的鼬尺放在身边的收妖袋里。
玉笙帷闻到味道,被柳为雪知道。
可后面武拾光悄悄把收妖袋给了历劫,历劫将袋子带走,可柳为雪却还说能够闻到味道,就代表他从头到尾闻不到。
露芙灵“没想到…真的是你!”
柳为雪浑身浴血,可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只是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露芙灵的身上。
那双眼眸里,再无半分往日的伪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自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的柔软。
他扯了扯被捆得生疼的手腕,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柳为雪“没想到我的心软,居然换来了这样。”
露芙灵“你什么意思?”
露芙灵站在原地,心头百感交集。
柳为雪的目光死死锁在露芙灵脸上,眼底翻涌着不甘,怨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自嘲。
柳为雪“我明明清楚地知道你就是无相月的人,只要随便捏造一个证据,就能把你彻底拖下水。”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厌恶的软弱。
柳为雪“可我…终究是没舍得。”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震。
露芙灵猛地抬眼,撞进柳为雪的目光里,那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让她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柳为雪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怅然。
柳为雪“所以我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你的姐姐。”
他说着,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
柳为雪“万万没想到,反而把自己彻底拖进了深渊。”
露芙灵站在原地,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