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

犹豫了片刻，寄灵还是轻声开口，语气格外小心翼翼。

寄灵（木偶）“听闻无相月的人都有印记，你的是什么？”

露芙灵抱着娃娃的手顿了顿，没有丝毫避讳，眼底的欢喜淡了些许，多了几分平静。

她轻轻抬眸，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

露芙灵“我和芜衣姐姐是双生狐，无相月的人手腕各有印记，而我和姐姐是朔与晦。”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娃娃的狐耳，缓缓解释道：

露芙灵“姐姐是晦，是月落将尽，微光隐没。”

露芙灵“我是朔，是月藏于天际不见光亮。”

她的月亮，从来都是看不见的，没有痕迹，没有光华，就像她手腕上，永远不会有月相印记一样。

旁人的月相都能清晰显现，唯有她和姐姐是藏在暗处的，无印无迹，仿佛连月光都不愿眷顾我们。

说这话时，露芙灵的声音很轻，没有难过，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孤寂，那是一种从出生起，便注定与众不同。

露芙灵说着，便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那玉佩莹白温润，质地通透，只是边缘被齐齐斩断，只剩半块。

切口处打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刻意为之。

露芙灵“妄言姐姐送了个玉佩给我和芜衣姐姐，一人一半，合在一起才是我们。”

她将那半块玉佩轻轻托在掌心，泛着淡淡的柔光，眉眼间满是珍视。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的切面，语气里满是依赖。

露芙灵“姐姐们是世间最懂我，最爱我的人。”

寄灵的目光落在那半块玉佩上，心头一暖，又泛起一阵细密的心疼。

寄灵（木偶）“这玉佩就像你们姐妹一样，缺了任何一半，都不算圆满。”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露芙灵点点头，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贴身收好，像是护住了自己最重要的宝贝。

她抬眼看向寄灵，眼底的孤寂渐渐被暖意取代，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露芙灵“是啊，我和芜衣姐姐从来都是一体的，妄言姐姐也护着我们，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一个人走过路。”

她说着，语气里又染上了几分淡淡的茫然。

露芙灵“就像这院子里的花再好看，也不是我的，我连自己喜欢什么都要慢慢想。”

寄灵看着她眼底的迷茫，连忙开口，语气无比坚定。

寄灵（木偶）“你喜欢什么？”

露芙灵“茉莉…？”

看着露芙灵一副不确定的模样，寄灵拉住她的手。

寄灵（木偶）“等事了结，我带你去看茉莉花海可好？”

他的话，像一束光，直直照进露芙灵心底最空落的地方。

露芙灵猛地抬眸，撞进寄灵满是真诚与温柔的眼眸里，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敷衍，全是实打实的笃定。

仿佛只要她点头，他便真的会带着她，走遍万水千山。

露芙灵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尖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抱着怀里的狐狸娃娃，嘴角却忍不住越扬越高，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甜软的雀跃。

露芙灵“真的吗？你真的会带我去？”

寄灵（木偶）“自然是真的。”

寄灵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愈发温柔。

寄灵（木偶）“我说到做到，等我们解决了韦府的事，去寻你喜欢的茉莉！”

露芙灵抬起头，看着寄灵温和的眉眼。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露芙灵“好…！”

清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香，露芙灵靠在石栏上，抱着狐狸娃娃，身旁的寄灵陪着她。

忽然觉得。

就算自己是那看不见的朔月，也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