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的模样,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淡红,一路蔓延至耳尖,半晌才哑声开口。
武拾光“休要胡言。”
鼬尺见状,翻了个白眼,小爪子拍了拍桌案,满是恨铁不成钢。
鼬尺“你这人当真是不懂风情,你对人家下那么重的手,换做旁的早心疼不已了,也就你能狠下心。”
武拾光闻言,心头猛地一揪,那日混战的画面再次浮现,她看着鼬尺,终究是没再反驳。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几分,心底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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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武拾光道别后,寄灵与历劫并肩走在韦府的回廊上,夜色沉沉,只剩两人轻缓的脚步声。
寄灵(木偶)“玉妍姑娘性子软还娇弱,万万没想到,她竟是无相月守护者。”
寄灵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挂在身侧的玩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露芙灵的模样。
素衣胜雪,眼眸清澈,看向他时带着温柔。
他微微垂眸,声线放得更柔,满是真切的念想。
寄灵(木偶)“我竟有些,想再次见到她。”
这话落下,身旁的历劫却始终沉默,没有半句回应。
寄灵侧头看去,只见历劫定定地站在原地,周身的冷意淡了几分,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目光低垂。
寄灵(木偶)“历劫?”
历劫神色间竟带着一丝少见的怔忪,全然没了往日的冷漠凌厉。
他这般失神的模样,与杀伐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让寄灵不由得心生疑惑。
历劫此刻,早已陷入了那段尘封的回忆里。
前些日子为韦卿寻解药,露芙灵整个人朝着他跌撞过来。
她柔软的身子扑进他怀中,冰凉纤细的手指直直抵在他的胸膛,那抹清浅又微凉的触感,如同淬了冰的丝线,轻轻缠在他的心尖上。
他从未有过这般异样的感受,向来冷硬的心湖,被那一下不经意的触碰搅得泛起涟漪,久久无法平复。
他就这般默默低着头,薄唇微抿,连呼吸都放轻了,任由那段回忆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全然忽略了身边寄灵的目光。
寄灵(木偶)“喂?你在发什么呆?”
寄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几分不解的询问。
厉劫“没有啊…怎么了?”
历劫猛地回神,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他飞快地低下头,又迅速抬眼,眼底的怔忪与柔意转瞬即逝。
瞬间恢复了往日里那副冷漠寡言的模样,面色冷然,眉眼间重新覆上疏离的戾气,仿佛刚才失神的人根本不是他。
寄灵(木偶)“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他淡淡瞥了寄灵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厉劫“没什么,只是在想寻小唯的对策。”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进自己的厢房,房门轻轻合上,将满室的心事与未尽的念想,尽数关在了夜色之中。
寄灵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虽觉异样,却也未曾多问,只轻叹一声,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