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芙灵抬手理了理被水汽打湿的鬓发,目光温柔地扫过身旁的姐姐们,眼底满是安然。
这时,露芜衣走了过来,也靠在石头边边,侧头看向露芙灵,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露芜衣“芙灵,你明明有机会杀了他,却偏偏手下留情,放他走了…你真的对他有情?”
露芙灵闻言,轻轻抬眸,目光望向远处潺潺流淌的圣泉,眼底带着几分悠远的温柔。
她抬手指尖轻捻,理了理被水汽打湿的鬓发,素白的衣袖垂落,衬得那截手腕愈发莹润。
露芙灵“姐姐我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上的纹路,认真地思索着,语气纯粹得像一张白纸。
露芙灵轻轻摇了摇头,长睫垂落,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茫然。
自小在无相月长大,过去也仅仅五十年,同门姐妹相伴,从未接触过情爱二字,更不懂心动为何物。
只觉世间万物,皆有善恶之分,唯有本心不可违。
露芙灵“我只是觉得寄灵本性善良。”
她轻声开口,语气笃定。
露芙灵“这些日子与他周旋,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时他全程只守不攻,他不是恶人。”
她说得坦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全然未察觉自己提及寄灵时,眼底那抹不自觉的柔和。
一旁的雾妄言,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露芙灵身侧。
月光洒在她素白的衣袍上,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庞愈发柔和。
她垂眸看向露芙灵,见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模样纯澈得如同圣泉里的水,心头那股担忧愈发浓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露芙灵额前被水汽打湿的碎发,温柔地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挽到耳后。
雾妄言的目光深邃,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郑重,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雾妄言“往往最纯真无害的样子,才是藏得最深的陷阱,千万不可轻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露芙灵依旧茫然的脸庞,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雾妄言“他对你处处留情,未必是真心向善…万不可深陷其中。”
露芜衣也连忙点头,附和道:
露芜衣“人心隔肚皮,你不懂情爱,更不懂人心险恶。”
自当时露芙灵对寄灵手下留情,差点被武拾光暗算起,雾妄言与露芜衣便将这份担忧藏在了心底。
她们太清楚露芙灵的性子,看似清冷通透,实则内心纯澈,从未经历过外界的人心险恶。
这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第一次接触复杂人心。
她们最怕的便是她被温柔所惑,深陷情网,最终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露芙灵听着两人的话,微微蹙起了眉。
她仔细回想与寄灵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眼底的温柔,明明都是真切的,可为何姐姐们都这般说?
她不懂。
她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露芙灵“我没有深陷其中,只是觉得他本性不坏,不该杀。”
雾妄言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
雾妄言“这世间的善恶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你可以留他性命,但绝不可对他放下戒心。”
露芙灵看着两位姐姐担忧的脸庞,心头那股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