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光指尖凝着淡金色灵力,一道道莹润的光纹自地面蔓延开去,如细密的蛛网般笼罩整座韦府。
将府内阴邪咒力牢牢隔绝在外,悄无声息设下一层防护结界。
他动作从容,周身气息沉稳。
不过片刻便收了灵力,淡淡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鼬尺立在廊下,望向柳为雪所在的偏院方向,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开口。
鼬尺“你不觉得柳为雪今日举止太过异常?喝醉酒居然出现在坊间,真是奇怪。”
伍拾光闻言,抬眼望向偏院的方向,眸中并无怀疑,反倒多了几分释然,轻轻摇了摇头。
武拾光“他是专门去找罗帷的。”
此案越来越蹊跷,而玉笙帷与罗帷两人一同去了织坊,可以互相为对方证明,那柳为雪就是第一嫌疑人。
可柳为雪明明喝的酩酊大醉,若是他想要杀人,又该如何行动。
一切的一切越来越模糊。
相较之下,罗帷与玉笙帷更让伍拾光心生疑虑。
毕竟互相证明,也可以是互相包庇。
鼬尺“烦死了!到底谁是小唯啊?”
武拾光“放心,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的。”
武拾光伸手摸了摸鼬尺的头。
明明鼬尺毛茸茸的,可武拾光的触觉似乎消失了,感受不到。
鼬尺“不要啊…!我可不想提早给你送终!”
鼬尺紧紧抓着武拾光的手,脸上挂着担忧的表情,眼中满是武拾光即将死咒生效的害怕。
看着鼬尺担心的模样,武拾光随意安慰了他两下,脑海中继续复盘所有的事情。
只不过,眼下他最怀疑的便是露芙灵、露芜衣和雾妄言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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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为雪的房内,罗帷正站在窗边,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耐心劝说着坐在椅上的柳为雪。
柳为雪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脸色苍白,听着罗帷句句疏离的话语,心底泛起阵阵苦涩,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
只是沉默着,周身萦绕着难以化解的落寞。
罗帷见他这般,心知再多说也是无用,轻叹一声,便打算转身离去,给彼此留些余地。
就在罗帷手触到房门把手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露芙灵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她方才见柳为雪在婚宴上独自喝了不少闷酒,却迟迟没有见到下人送来醒酒汤,便自己来送给他暖暖身子。
一进门,便瞧见房内凝滞的气氛。
露芙灵左瞧瞧右瞧瞧,只见罗帷站在门边,柳为雪躺在床上,两人神色皆是尴尬,空气里满是难言的沉默。
她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扬起乖巧温和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上前。
将瓷碗轻轻递到柳为雪面前,声音软乎乎的,满是善意。
露芙灵“柳公子,我看你方才喝了好多酒,想必头有些晕,这是我炖的醒酒汤,你趁热喝了能舒服些。”
罗帷见状,当即找了个借口,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罗帷“你们先聊,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行告辞。”
说罢,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顺手带上了房门,彻底打破了房内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