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刚步入正厅就听见露芜衣暗示般的夸奖,脸上带着喜色,嘴角都难压下去。
武拾光“韦家主中毒,不怀疑妖,却怀疑人…”
武拾光提起昨日死的两名人员。
其中一个也是侍鳞宗的护花人员。
直直感叹自己立下大功才对,若不是他藏起来韦卿,他早就成为妖的囊中之物,早没有生还余地。
话音刚落,柳为雪的酒壶脱手,从他的座位上滚到露芙灵的脚边。
柳为雪“酒呢!我的酒呢!拿酒来!”
露芙灵垂眸,见那只青瓷酒壶骨碌碌滚到自己脚边,壶口还淌着半盏残酒,打湿了她鹅黄色的裙角。
她弯腰拾起酒壶,指尖抚过冰凉的瓷面。
抬眼时,恰好对上柳为雪望来的目光。
柳为雪本是醉醺醺伏在案上,酒壶脱手的刹那,他眼底的混沌瞬间褪去几分。
露芙灵分明从那双眼眸里,看见了清明与躲闪。
他根本没醉。
不过是借酒装疯,藏着自己的心思。
露芙灵却不点破,只弯起眉眼,将酒壶轻轻递到他面前,声音软甜。
露芙灵“你的酒壶掉了。”
柳为雪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去接酒壶时,指尖不经意擦过露芙灵的手背。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耳尖泛起淡淡的红。
他慌忙收回手,别过脸去,假装依旧醉意朦胧,含糊地应了一声,再不敢与她对视。
露芙灵见状,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转头对一旁侍立的罗管家温声道:
露芙灵“罗管家,劳烦你把我一早备好的解酒汤端来给柳公子吧,酒喝多了伤身子,喝些汤暖暖胃才好。”
罗管家应声,对着下人吩咐。
柳为雪看着露芙灵的背影,心头那点悸动再次翻涌,却只能死死按在心底,假装醉倒,再不敢多言。
正厅内的众人,注意力早已重新落回案情上。
武拾光话音落下,厉劫与寄灵纷纷点头,顺着他的话分析起昨日两起命案的疑点。
待武拾光将假新郎的身份与布局尽数说清。
众人的目光,便齐齐转向了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端着茶盏浅酌的雾妄言。
她一身褪去大红嫁衣,换上清丽素净的白蓝色长裙,却无半分新妇的娇柔,周身寒气隐隐。
寄灵“这位假新娘…”
话音未落,雾妄言便抬眸看来。
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冽却清晰,打断了对方的话。
雾妄言“不必叫我假新娘假新娘般叫我,我有名字,叫做雾妄言。”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雾妄言“雾,是雾里看花的雾…妄,是妄言则乱的妄言。”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瞬间让正厅内的喧闹安静下来。
雾妄言“我家里人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让我不要乱说,不要胡说,我若说我不是狐妖,那便不是。”
雾妄言一脸坦然,丝毫不畏惧众人的审问,直接否认自己是作恶的断尾狐妖。
寄灵“可你身上真有狐妖妖气。”
唯有寄灵,指尖的探测戒指依旧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他感知到妖气的确凿证明。
他皱着眉,目光紧锁雾妄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执着,不肯轻易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