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回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发出声响的箱子,紧张的气氛在织布阁中弥漫开来。
连柳为雪醉意都醒了几分。
历劫上前一步,神色虽冷,胆气却足。
他手握重刀,足尖轻点,径直走到箱前。
二话不说,抬手便将箱盖掀开。
箱盖翻落的刹那,众人皆是一怔。
只见被粗麻绳死死捆绑的韦卿,正蜷缩在箱底的布匹堆里,衣衫凌乱,嘴里塞着布。
他怒视武拾光,张口就要怒斥被掳之辱。
韦卿“是他!就是这个姓武的绑的我!”
众人的目光落在武拾光的身上。
韦卿刚触到武拾光那张带着审视的脸,喉咙便猛地一紧,似被无形的手死死堵住。
下一秒,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喉间喷涌而出,溅在箱底的白绢上,红得刺目。
他浑身剧烈一颤,双目一翻,整个人软软瘫倒,彻底陷入昏迷,没了半分气息。
玉笙帷“韦卿!”
玉笙帷很担心,想要走上前,却被露芜衣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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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映得床榻上的韦卿面色惨白如纸,唇间血渍未干,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寄灵坐在床边,一手按在他的腕脉上,戒指里的空气缓缓渡入他体内,探查伤势,额角渐渐沁出细汗。
露芜衣“堂姐不必担心,这里有侍鳞宗的大法师在呢!”
露芙灵“寄公子一定能救治好姐夫的。”
玉笙帷指尖微微发颤,一双杏眸里满是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生怕惊扰了他们。
片刻后,寄灵转过头向三人说道:
寄灵“他中毒了。”
玉笙帷“怎么会!”
露芜衣站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却坚定,安抚着她的情绪。
寄灵看着玉笙帷情绪被安抚后,才徐徐道来。
韦卿应该是身中慢性剧毒,一点点下。
寄灵猜测一定要是他身边人下的。
若不是他们这些法师们都在,时间再晚点,韦卿怕是要回天乏术了。
寄灵“不过…现在也挺糟糕的,原本我可以用法术把他体内的毒吸出,可惜戒指法力只剩一成…”
寄灵“救不了他。”
玉笙帷心里担忧韦卿。
看着连厉害的法术都没办法救他,心里更是难过,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掉落,趴在韦卿的床边低声啜泣。
露芜衣与露芙灵对视一眼,露芜衣缓缓走上去,轻声安抚她。
露芙灵“寄公子,先跟我走吧。”
寄灵本还在为韦卿的伤势忧心。
可对上露芙灵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所有的思虑瞬间烟消云散,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跟着她的身影,一步步走出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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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芙灵暂时居住的地方在庭院深处。
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混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瞬间将寄灵包裹。
第一次踏入女子闺房,心头瞬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紧张,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挂着的那只阿贝贝狐狸娃娃。
此刻他指尖死死攥着娃娃的耳朵,指节都泛了白,生怕自己唐突了佳人,更怕露芙灵看出他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