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循着异动率先冲进西侧偏房。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眉头紧锁。
屋内一片狼藉,宾客李茂倒在地上,胸口血肉模糊,遭狐妖掏心惨死,死状骇人。
其妻陶喜蜷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半点声音,双眼空洞又惊恐,直勾勾盯着丈夫的尸体。
显然是被这惨状吓破了胆。
李茂僵硬的手中,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血迹斑斑,只赫然写着三个触目惊心的字。
唯妙阁。
与此同时,寄灵与厉劫顺着地面蜿蜒的暗红血迹,一路寻至后院长廊。
廊间寒气刺骨,另一具尸首横陈在地,周身竟结着一层厚厚的寒霜,冰棱顺着衣摆蔓延,阴冷气息弥漫。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一沉。
这寒霜术法的路数,竟与方才被擒的雾妄言所使的冰法,如出一辙,线索瞬间直指被绑的雾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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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芜衣悄无声息解开了雾妄言身上的锁妖绳。
失去灵力束缚的锁妖绳瞬间化作普通佛珠固定在墙上,雾妄言觉得留在这以防不时之需。
她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酸的手腕,周身淡淡的冰灵气缓缓流转,方才被束缚的颓态一扫而空,恢复了清冷从容的模样。
三人退至坐卧,靠在桌子边,压低声音密谈。
露芜衣先开口,眉头紧蹙,语气满是凝重。
露芜衣“本就有个武法师,如今又来了两个。”
她顿了顿,想起寄灵与厉劫,眼底闪过几分忌惮。
露芜衣“尤其是侍鳞宗那两个看起来难对付。”
雾妄言靠在墙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闻言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对那三位法师不耐。
雾妄言“最烦的就是追着我不放的的武拾光,比那两个愣头青难缠百倍。”
一旁的露芙灵却瘪了瘪嘴,满脸委屈,压根没在意法师的威胁,反倒还惦记着先前的事。
露芙灵“我才不管他们难不难搞!”
露芙灵“一想到方才他们三个把我推来推去我就生气,好似我是什么烫手山芋。”
见到姐姐们都在此处,露芙灵又变成刁蛮的小狐狸,对着姐姐们发牢骚。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想起当时的窘迫,心里满是别扭。
雾妄言闻言,目光落在露芙灵脖颈处,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红痕,是方才慌乱中被软剑划破的小伤口。
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过那道伤痕,动作温柔得与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语气放缓。
雾妄言“芙灵别忘了,我们是狐妖天生最擅长的从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诱惑人心。”
露芙灵抬眸,对上雾妄言深邃的眼眸。
瞬间懂了她话里的深意,眼底的委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灵动。
她微微偏头,脸颊轻轻蹭了蹭雾妄言的手心,像只温顺又娇俏的小狐,声音软糯。
露芙灵“我知道啦,姐姐。”
露芜衣看着两人,也明白了其中用意,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却依旧不忘叮嘱露芙灵。
露芜衣“即便如此,也要万分小心,稍有差池,我们三人都将陷入险境。”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各有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