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沉重的朱红大门彻底关上,将所有的热闹与杀机,都隔在了门内。
露芙灵站在门后,看着门外两道不甘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眼底只剩一片冷冽。
今夜大事将临,多两个人不只是敌是友,只会多添变数,多些无谓的伤亡。
将他们拦在门外,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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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韦府的喜庆愈发浓烈。
宾客们酒过三巡,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可直到此时,本该是这场婚礼主角的新郎韦卿、新娘玉笙帷却自始至终,没有踏足正厅一步,更没有出来招呼过一位客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吉时早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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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房外的喧闹与酒香,隔着一层厚重的锦帘。
武拾光顶着韦卿的脸,一身大红喜服穿在身上,却透着股与周遭喜庆格格不入的冷戾。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响,在寂静的房内格外刺耳。
房内烛火高燃,暖黄的光透过层层半透明的纱帐,将床榻那一方天地晕染得朦胧暧昧。
正中央的拔步床上,端坐着一道身着红妆的身影,乌黑的秀发挽成新妇的发髻,盖着一方正红绣金凤的盖头。
武拾光放轻脚步,目光如鹰隼般在房内逡巡,试图寻找藏在暗处的人,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才缓缓迈步走向床榻。
走到床边,他抬手撩开眼前的纱帘,视线紧紧锁定那盖头之下的轮廓。
随后,他弯腰拿起桌上摆着的称心如意秤,他握着秤杆的手微微用力,只待挑开盖头的一刻。
秤杆缓缓落下,轻轻挑起了那一方红盖头。
就在盖头即将完全掀落的刹那,床榻上的人影骤然发难,一只手猛地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武拾光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他瞬间抽不回手。
盖头滑落,露出的却不是玉笙帷那张温婉清秀的脸庞,而是一张若似佛神,神色冷冽的面容。
此人正是雾妄言。
武拾光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错愕与警惕。
他手猛地探入怀中,寒光一闪,一柄寸许长的锋利短刀已然出鞘,刀尖带着破风的锐响,直直抵向雾妄言的脖颈。
刀身冰凉,紧贴着肌肤,只要再偏半寸,便是见血封喉。
武拾光“你不是玉小姐。”
雾妄言眼神未变,手腕猛地一拧,不仅挣脱了束缚,更是顺势一带。
轻轻推开抵在脖子上的刀。
雾妄言“你也不是韦公子,他可不会用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她抬手毫不留情,指尖一勾,精准地扣住了武拾光脸上那层韦卿的面皮。
两人在婚房内打的火热,雾妄言身法灵动,手中并无兵器,却凭借着精妙的招式,一次次化解危机。
甚至时不时反击一掌,打得武拾光手忙脚乱。
房内只剩下碰撞的脆响与衣袂翻飞的破风声,原本该是春宵一刻的喜房,此刻俨然变成了凶险万分的修罗场。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