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浅浅顿了顿,看着齐旻瞬间绷紧的神色,心里暗笑,嘴上继续说道。
“我去找剪刀,给你把头发剪短,剪到耳朵下面,干净利落,也符合这里的样子。”
“不可!”
俞浅浅话音刚落,齐旻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语气更是不容置喙的拒绝,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浅浅,此事万万不可!”
俞浅浅装作不解,歪着头看他。
“怎么就不可了?剪个头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剪完清爽多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此乃千古礼教,更是立身之本!”
齐旻眉头紧蹙,语气急切,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自己的头发,往后微微退了半步,像是怕她真的立刻拿来剪刀动手。
“自我束发以来,从未有过半分损毁,断断不能剪发!”
“什么礼教不礼教的,这里是现代,不是你那个古代,没人在意这些。”
俞浅浅故意往前逼近一步,装作就要去拿剪刀的样子。
“头发长了剪短很正常,你别这么古板,我给你剪了。”
“我不剪!”
齐旻语气坚定,连连摇头,护住发丝的手收得更紧,看着她步步紧逼,眼底满是抗拒。
“浅浅,你若是不喜我这长发,我可以束起,可以打理整齐,绝不会乱糟糟惹人厌烦,唯独剪发,绝无可能!”
“束起来也麻烦,穿这么简单的衣服,留着长头发不伦不类的。”
俞浅浅故意逗他,语气愈发坚决。
“不行,必须剪,今天这头发,剪也得剪,不剪也得剪。”
“我绝不答应!”
齐旻脸色发白,却依旧寸步不让,刚才的温润全然不见,只剩下执拗,
“你可以罚我,唯独不能动我的头发,浅浅,你明知这对我而言,绝非小事,为何非要如此?”
齐旻终于看出她是故意整治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恳求。
“我知道你还在怨我,恨我从前待你不好,你想整治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别打我头发的主意,剪发如同辱我,我万万不能接受。”
“我就想给你剪发,谁让你以前总欺负我,现在剪了你头发,也算让你尝尝不情愿的滋味。”
俞浅浅索性直白说出口,看着他紧张又执拗的样子,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
“从前是我错,我任你出气,任你责罚,可剪发一事,绝无商量。”
齐旻看着她,眼神坚定,却又放软了语气,低声恳求。
“浅浅,你换一种方式整治我好不好,我都依你,唯独头发,求你放过。”
“我不,我就要剪。”
俞浅浅跟他对着干,转身就往卧室走,要找剪刀。
“你等着,我这就去拿剪刀,今天非剪不可。”
“不要!”
齐旻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浅浅,我求你了,别剪我的头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剪发,好不好?”
齐旻紧紧攥着俞浅浅的衣袖,眼底满是急切与惶恐,一头白发微微晃动,全然没了往日的矜贵,只剩下被戳中软肋的无措,就等着她松口。
俞浅浅看着他慌乱阻拦的模样,心里那股较劲的劲儿彻底上来了,转身快步走进卧室,不多时便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家用剪刀走了出来,金属刀刃在客厅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径直走到沙发旁,单手叉腰,举着剪刀冲他扬了扬,语气带着几分强硬的威慑。
“齐旻,坐下,我数三声,你不主动坐好,我就过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