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低下了头,目光转向霜云月,声音变得低沉而沉重。

可是我体内有九婴碎片

他会察觉这一切

寂飡:我所开启的回溯世界,是一个不受外界法律规则干扰的封闭时空

寂飡:九婴无法监控你,你可以尽情做你想做的事情,而且不怕失败

寂飡:你可以一遍又一遍地重来

寂飡:只要你的肉身能够承受得住

只要什么

寂飡:每次回溯都像是对往昔旧日的改写,会对你的肉身带来巨大的伤害

我不怕

就算灰飞烟灭,我也不怕

我答应过她,会好好保护她

寂飡:还有你体内的九婴碎片早已不在体内

什么意思
寂飡并未言语,指尖轻扬,在空中漫描出一道圆弧,露芜衣身后便有浩渺时空翻涌成型,凝作巨大的漩涡,裹挟着跨越光年的风骤然显现。

寂飡:去吧,我可以送你回到三天前的子时

等我
露芜衣低下头,轻拢手指将霜云月的尸身缓缓安放在冰凉的地板上。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与最后的温暖告别。随后,她抬步走向翻涌的漩涡。
临踏入的前一瞬,她回身遥遥望向寂飡。

你为何要帮我

寂飡:因为我想救寄灵

寄飡:他是一个善良的可怜人

他并不可怜
露芜衣再次望向地上躺着的霜云月,随后毅然转身跑进那片旋转不定的时空漩涡之中。
每当时间流转,露芜衣都会迫不及待地寻找雾妄言与霜云月的身影。
然而,不论她如何努力,不论她尝试了多少种不同的方法,每一次的结局都如同无情的命运之刃,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两人推向死亡的深渊。
雾妄言和霜云月总是以不同的方式离她而去,留下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我一次次回溯,一次次失败,我不甘心
无论经历了多少次失败,承受了多么沉重的伤痛,露芜衣总是毫不犹豫地再度踏入那片时空漩涡之中。
露芜衣的最后一次回溯成功,霜云月站在了她的面前。只见露芜衣的眼角,泪水无声地滑落,如同晶莹的珍珠链子般,一滴接一滴,绵延不绝。
每一颗泪珠都承载着她心中难以言喻的情感,有喜悦,有释然,或许还有些微不易察觉的辛酸。

我用了无数办法

历经无数意外和不甘

最终我想到了

拿走寄灵的戒指

他就无法催动妖力

也就不会因为献祭而死

那霜云月就不会殉情
霜云月微微侧目,余光掠过武拾光的脸庞,随后又迅速将视线收回,重新聚焦在面前的露芜衣上。

不

我原本也这么想
第二十六次回溯,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露芜衣的伤口上,鲜血从她的额头缓缓滴落。她艰难地举起手,那手上戴着一枚寄灵戒指,在雨中闪烁着微光。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没用
……………………………………………………

仅仅抢走戒指,无法改变寄灵的结局和霜儿的结局

我要用龙神之力,解除这场旱灾

白泽:不可,不可!

为何不可

白泽:因为一旦解除旱灾,龙神之力就会彻底消散

彻底消散?

龙神之力,本就可以破除百障

解万法万咒

之前小唯也用龙神之力,为洛安百姓解了狐媚咒,不是吗

白泽:露芜衣想解除的,不只是旱灾。还有纪灵和霜云月的命数

白泽:洛安大旱注定要以寄灵献祭己身来化解

白泽:露芜衣回溯在多次,也无法改变这早已也就就结局

白泽:而霜云月将会死于各种意外,就算有幸躲过,她与九婴命数相连,九婴死,她也死无法改变
白泽话音刚落,霜云月便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露芜衣见状,目光立刻转向了她,只一眼便洞悉了她心中的波澜
原来,白泽所言非虚。

白泽:若以龙神之力强行逆天改命,解除旱灾,便是干预了纪灵的生死轨迹,有违天道,龙神之力自然就会消散

白泽:那我们长久以来的计划
阿姐不行的

你也听见白泽说的


不可

不可

小妹不要!

你忘了,我们无相月都是可以无限…
雾妄的言语悬在半途骤然收束,霜云月并非无相月的真正成员,唯独她,无法在原初圣泉里重获新生

我偏要
露芜衣看着面前站着的霜云月认真的说

即便你会怨我,即便我会粉身碎骨,我要你活着,我不准你死
霜云月听罢话语,眼眶里的泪珠便断线似的簌簌滚落,露芜衣见状当即催动驭灵戒,法力刹那间倾泻而出
雾妄言听见看见后立马对着露芜衣施法,却毫无作用

我在无数次回溯中

早已看透你们的招式

无惧你们的法术,我的法力早已胜过你们

你们阻止不了我
霜色浸满寒云的夜,她指尖刚凝起术法微光,手腕便被人牢牢扣住。抬眼撞进对方泛红的眼底,那道视线沉得像压了千钧,对方话音出口时已染了哽咽的颤音
我知道阿姐想救我

但是阿姐你要知道,我是活不久的

我不想让你因为我一次次的回溯,一次次的受伤

我不值得你去救

我想让你活着


霜儿,放开我
霜云月拼尽浑身气力相抗,终究还是没能敌过对方的言灵术。她眼尾微微颤动,鎏金色的瞳孔骤然浮现,指尖缓缓松开攥着的对方手腕,慢慢着向后退去

芜衣
雾妄言方踏前一步,便被露芜衣的言灵术牢牢缚住。周遭众人皆似被无形重山岳压身,不由自主屈膝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