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霜云月拿着糖葫芦推门进屋时,寄灵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她神色一凛,迅速唤出月召蝶,紧随其后沿着月召蝶指引的路线追逐而去。
她穿过一道隐秘的小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段悠长的楼梯。脚步踩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息。尽头处,又是一条昏暗的通道。
当霜云月走出通道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寄灵倒在地上,心脏竟被螭吻捏在手心捏碎,心脏变成一条条丝线进入螭吻身体
“嘭”的一声,糖葫芦从她的指间滑落,在地面弹跳滚动,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刺耳。
螭吻随手打碎了月召蝶,转身暴露藏身其后的霜云月。下一秒,寄灵的生命彻底熄灭,躯体化作冰冷的木偶,再也无法回应她的呼喊。
霜云月的目光从螭吻身上缓缓移到地上的木偶。那狐狸玩偶依旧挂在木偶身上,与寄灵曾经的模样如出一辙,可为何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依旧是那个鲜活的寄灵,他笑着递给她糖葫芦,他陪着她闹……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令她几近窒息。
她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双眼紧闭片刻,再睁开时已燃烧起怒火。目光如刀般射向螭吻,身形猛然跃起直扑向对方,却被轻易躲开。
两招之后,她身体失控,倒飞出去,脚尖擦过水面激起一阵涟漪。
借力翻身跃至墙壁上奔跑几步,她再度发起袭击,几乎触及目标,却被螭吻抓住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她灵巧翻身挣脱。紫色电流闪过,螭吻瞬移到另一侧,而她虽连出两击,最终仍被制住手腕,被迫背对着他。
眼前的视线中,狐狸玩偶再次闯入眼帘。她的情绪愈发激动,猛一甩身用脚踢向螭吻,但动作再次落空。
螭吻被迫退到角落,就在她以为胜券在握时,却被他躲避她抓向了石壁,巨大的冲击力使岩石崩裂四散。正当她飞身欲继续攻击,却遭紫电束缚,动弹不得。
螭吻施法,她被迫完成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趁机试图偷袭,却不料被言灵术压制,双腿无力跪倒在地,掌心伤口不断滴落血珠,滴落地板。
螭吻臣服吧。
螭吻的声音低沉而冷漠。
霜云月把寄灵还给我!
语气里满是悲愤与挣扎,声音颤抖得快要破碎。
霜云月还给我!
她咬牙怒吼,眼中泪水滚烫,似要冲破言语的枷锁。
螭吻我不杀你。
螭吻平淡说道,仿佛只是陈述事实。
霜云月可我要杀你!
她的声音撕裂空气,带着浓烈的仇恨。
霜云月你杀了寄灵!
每字都像是利刃刺穿胸膛。
霜云月我要为他报仇!
这句话犹如宣誓,坚毅中藏着绝望。
螭吻用错词了吧。
螭吻嗤笑一声,语气讥讽。
螭吻杀,是用来形容剥夺生者的性命。
他故意停顿片刻,眼神扫过地上的木偶。
螭吻寄灵本就是一具木偶。
冰冷的字句砸在霜云月心头。
螭吻他的生命,是本座赐予的。
螭吻的声音带着傲慢,居高临下。
螭吻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霜云月他才不是木偶,他比你有情有爱!
霜云月瞪大双眼,歇斯底里反驳。
霜云月比起木偶,你更像一个冷心冷情的怪物!
她的指控尖锐且不留余地。
霜云月果然,你早已邪气侵体,背离神道。你不配龙神之名!
她的话掷地有声,如同审判。
霜云月你身上有我姐姐的气息,你让她为你做事。你还把武拾光他们关了起来!
质问接连抛出,每一个都如箭矢直指核心。
螭吻所以,你是拿了你姐姐的令牌来找我算账?
螭吻挑眉,似乎饶有兴趣。
霜云月错了,我的令牌是你给我的。
她一字一句咬牙说道。
霜云月你到底要我姐姐做什么?
质问中透着隐忧和不甘。
泪珠顺着脸颊一颗接一颗滑落,螭吻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螭吻你们姐妹情深,为何不去问问她呢?
语调轻描淡写,却又暗藏锋芒。
螭吻你不敢,因为你害怕。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他步步逼近,语气愈加森寒。
螭吻怕她已经背叛了无相月,怕你们姐妹从此恩断义绝。
霜云月闭嘴!
霜云月脸色骤变,厉声打断。
螭吻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螭吻眯起眼睛,杀意凝聚。
霜云月呵……
她冷笑一声,嘲弄溢于言表。
霜云月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螭吻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威胁的语气中夹杂着试探。
霜云月那你杀了我呀!
她的回应毫无畏惧。
霜云月你以为只有你是不死之身吗?
话音未落,她昂起头,目光灼热。
霜云月只要我死了,我的心和灵魂就会自动回到无相月,浸泡在圣泉之中,然后重生!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螭吻那如果我把你的心和灵魂永远囚禁于此呢?
螭吻话音刚落,指尖流转诡异光芒。
霜云月原本僵硬的身体顿时松懈下来,缓缓抬头注视着螭吻。
螭吻走吧。
他挥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一刹那,霜云月强撑站起,目光决绝,言灵术脱口而出:
霜云月告诉我你的阴谋!
螭吻停下脚步,缓缓回头。他的双眸已化作璀璨金黄,而霜云月的脸色却逐渐扭曲,痛苦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再也支撑不住,她瘫软倒地,头倚靠在手臂上。视线模糊,耳鸣阵阵,只能勉强看到螭吻转动着手中的戒指,朝她缓步走近。然而无论心里如何挣扎,身体却完全无法反抗。
螭吻乖乖待在我身边。
声音低沉而蛊惑。
螭吻你这么虚弱,怎么抵抗?
螭吻留在侍鳞宗吧,不要回去告密。
螭吻别让我计划失败。
霜云月的眼角滑下一滴泪,顺着鼻梁坠落,随后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彻底昏厥过去。
螭吻弯腰,从她斗篷内侧取出一枚令牌端详片刻,又将其放回原位。他瞥了一眼她手上的鲜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许多关于寄灵的记忆。
刚起身时,寄灵的衣襟滑落,一颗白色的珠子滚了出来滚到他脚边。他低头望去,认出这是月召珠,不禁轻笑一声。捡起月召后他俯身将昏迷的霜云月横抱起来,迈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