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来信

第十三章：来信

周淮安的信是管家送来的，

厚厚一沓。

『先生吩咐过，

您不想见的人，

一律不见。

但信件……

由您自己决定。』

傅承屿坐在沙发上看财报，

闻言抬眼看了我一下，

没说话。

等房间里又只剩我们两人，

我才拿起那封信。

『要看看吗？』

傅承屿突然问。

『不知道。

可能都是些忏悔的话。』

『也许吧。

但这是他的忏悔。

你有权听，

也有权不听。

更有权听完之后，

依然不原谅。』

我捏着那封信，

指尖微微发抖。

最后，我还是拆开了。

果然，满纸的忏悔。

他说他错了，

说他后悔了，

说他直到失去我才明白。

他说林薇薇拿着他

最后的三千万跑了。

说他现在一无所有。

他说……他还爱我。

我看完，

把信纸随手放在一边。

『说什么？』

傅承屿问。

『说他爱我。』

我平静地回答。

『你怎么想？』

他问。

我看着窗外，

海浪拍打着礁石，

周而复始。

『我在想……

如果这封信早来三个月。

在我拿到诊断书之前。

在我找他捐肾之前。

在我决定离开之前……』

我停顿了一下，

转过头看他。

『也许我会很开心。』

『现在呢？』

他问。

我拿起那沓信纸，

一页一页地撕成碎片。

让它们从指间飘落，

像一场苍白的雪。

『太迟了。』

我说。

傅承屿看着我做完这一切，

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简洁大方的设计，

中间镶嵌着一颗蓝钻。

『这是……』

我愣住了。

『婚戒。

婚礼那天没来得及给你戴上。』

他拿起戒指，

执起我的左手，

缓缓套上无名指。

尺寸正好。

『为什么？』

我问，

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

在法律上，

你还是我的妻子。』

他的手掌很暖，

戒指的温度

透过皮肤传来。

我突然觉得，

生命的最后一段路，

这样走完，

似乎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