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吴山居时,已是深夜。院子里的桂花树又开了些,甜香混着夜风漫进来,驱散了旅途的疲惫。王妈早就留了灯,见我们回来,赶紧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我给你们留了热粥。”
“还是王妈疼我!”胖子放下他那包鱿鱼干,直奔厨房,“胖爷我先垫垫肚子,明天再给你们露一手!”
吴邪翻了个白眼,跟着进去帮忙端粥。解雨臣拍了拍我的肩膀:“快去休息,一路累坏了。”
【你也早点休息。】我点点头,转头看向张起灵,“一起?”
他“嗯”了一声,跟在我身后往房间走。走廊的灯光昏黄,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慢慢移动的画。
进了房间,我刚放下背包,他就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我。下巴抵在我发顶,带着点旅途的风尘味,却让人莫名安心。
“小白,”他的声音闷闷的,“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反手抱住他:“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系统面板不知何时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那些曾经让我紧张的任务、未知的惩罚,仿佛都成了上辈子的事。
第二天一早,胖子果然在厨房折腾起来。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跟鱿鱼干较劲,吴邪在旁边给他当“助理”,时不时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我和张起灵坐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忙乱的背影,忍不住笑。他手里拿着个小木雕,是昨天在火车上刻的——一只小小的兔子,正趴在一片叶子上,和他用笋壳编的那个像极了。
“送给你。”他把木雕递给我,指尖有点红,大概是刻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划到了。
【你手怎么了?】我赶紧抓起他的手看,果然有个小小的伤口。
“没事,”他抽回手,不在意地擦了擦,“不小心划的。”
我转身跑进房间,翻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只是掌心和指尖有不少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好了。”我系好纱布,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里面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开饭啦!”胖子的大嗓门从厨房传来,“胖爷特制海鲜大餐,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我们走过去一看,桌上果然摆得满满当当——烤鱿鱼干、清蒸螃蟹、辣炒蛤蜊,还有一碗看起来黑乎乎的“海鲜汤”。
“这汤……能喝吗?”吴邪指着那碗汤,表情复杂。
“怎么不能喝!”胖子拍着胸脯,“这里面放了八种海鲜,鲜掉眉毛!”
解雨臣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品了品,点点头:“还行,就是盐放多了。”
我和张起灵相视而笑,拿起筷子尝了尝烤鱿鱼干,味道竟然还不错。
阳光透过葡萄架落在桌上,饭菜冒着热气,大家说说笑笑,像一家人一样。我看着身边的张起灵,他正低头帮我剥螃蟹,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莫名其妙的系统,只有平淡的日常,和身边这群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人。
“对了,”解雨臣忽然开口,“下个月杭州有个玉雕展,小白不是喜欢这些吗?我们去看看?”
【好啊!】我眼睛一亮。
张起灵看着我,笑着说:“我陪你去。”
胖子立刻接话:“那必须带上胖爷我啊!说不定还能淘个宝贝!”
吴邪踹了他一脚:“就你那眼光,别被骗了就好。”
院子里又热闹起来,笑声像银铃一样散开。我靠在张起灵肩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踏实得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原来幸福从来都不复杂,就是这样——有人陪你吃饭,有人为你剥蟹,有人记得你喜欢的一切,有人牵着你的手,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
至于未来会怎样,谁在乎呢。
只要身边有他,有他们,就够了。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