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之行8：乱糟糟的心情

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张起灵的脸，他望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惊醒时浑身是汗，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桂花香顺着窗缝飘进来，却让我心里更乱了。

我没喜欢过别人，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是像现在这样，一想到他就心跳加速？

还是看到他和别人说话会莫名不舒服？

张起灵……这个沉默寡言、神秘强大的男人，回想起来，他似乎真的对我很温柔。

会记得我爱吃甜的，会在我被绊倒时伸手扶我，会把带了很久的石子送给我。那些细微的举动，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早就在我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只是我一直没敢承认。

他可能真的喜欢我，就像进度条上的数字，一点点往上爬，诚实得不会说谎。

可我呢？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他？

我攥着被子坐起来，银白的发丝垂在眼前，遮住了慌乱的眼神。

起初，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能继续和堂哥待在解家，过安稳的日子。我从没想过会真的和张起灵产生什么牵扯，更没想过……他会喜欢我。

如果他真的在我的“攻略”下喜欢上了我，我该怎么办？

我是个男的，他也是个男的。

我们怎么能在一起？

这世上的人大多是男女成对，我和他这样，岂不是成了别人眼里的异类？

解家除了堂哥，就我一个后代了，堂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把我送走……

一想到可能会离开解雨臣，离开那个温暖的家，我心里就一阵发紧。

【系统提示：当前进度46%】

面板又弹了出来，那1%的涨幅像在嘲笑我的犹豫不决。

我看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这个系统简直是在搞我。好好的非要绑定什么攻略任务，偏偏目标还是个男人，现在甚至可能弄假成真……

【小白，醒了吗？该吃早饭了。】

门外传来吴邪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人脸色还有点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银白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没睡醒的孩子。

我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再说。

下楼时，张起灵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他看到我，眼神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往我碗里夹了一个包子。

是我爱吃的豆沙包。

我低头接过，小声道：【谢谢。】

【祁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吗？】

吴悦也下来了，关切地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可能是有点认床。】我随口找了个借口。

吴邪在一旁看得直笑，朝张起灵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的了然让我脸颊发烫。

早饭吃得异常安静，只有胖子偶尔说两句笑话，气氛却怎么也热不起来。

我能感觉到张起灵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带着点担忧，又有点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

吃完早饭，吴邪说要带吴悦去见朋友，让我们自由活动。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白，跟小哥出去走走吧，晒晒太阳对你气色好。】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张起灵就站了起来，看着我：【去湖边？】

和昨天一样的问句，语气却好像比平时柔和了些。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走在湖边的小路上，晨风吹拂着发丝，带着水汽的清凉。

他走在我身边，步子很慢，和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昨晚……】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低。

我心里一紧，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昨晚怎么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像藏着一片海：【没什么。】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似乎还是那个不善言辞的张起灵，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系统提示：当前进度48%】

进度又涨了。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问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我该先弄明白，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