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他说,“待会儿我扮成你的随从。你扮成来找人的。我去跟他搭话,你看着就行。”
“好。”
“如果他动手动脚,你别怕,我会挡着。”
“好。”
鼬尺看了你一眼,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他说,“胆子不大,但胆子不小。”
你转头看他:“你刚才说过了。”
“说过了吗?”
“说过了。”
“哦。”鼬尺笑了笑,“那我再说一遍。你这个人,胆子不大,但胆子不小。”
你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韦府的围墙在前面。你找到侧门,敲了敲。
门开了。一个家丁探出头来。
“找谁?”他问。
“找柳少爷。”你说,“我是他远房表妹,路过洛安城,来看看他。”
家丁上下打量了你一眼,又看了看你身后的鼬尺。
“等着。”他说,关上了门。
你和鼬尺站在门口等。
“远房表妹?”鼬尺低声说,“你编得还挺快。”
“临时想的。”
“挺好的。他应该不会怀疑。”
门又开了。家丁侧身让你们进去。
“柳少爷在东跨院。”他说,“穿过这个花园,过了月亮门就到了。”
你走进去,鼬尺跟在后面。
韦府的花园白天比晚上好看。花开了,鸟叫了,阳光照在水面上,亮闪闪的。
但你没心情看风景。
你穿过花园,走过月亮门,来到一个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地上落了一层竹叶。石桌上摆着酒壶和酒杯,一个穿着锦袍的男人靠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
柳为雪。
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先落在鼬尺身上,然后移到你身上。
停了。
他从椅子上坐直了。
“你是?”他问。
“远房表妹。”你说,“路过洛安城,来看看你。”
柳为雪看着你,嘴角慢慢弯起来。
“远房表妹?”他说,“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个表妹?”
“远房的。”你说,“很远的那种。”
柳为雪笑了。他站起来,走到你面前。
“很远的那种表妹,”他说,“那你叫什么?”
“沈晚棠。”
“沈晚棠……”他念了一遍,笑了,“名字好听。人也好看。”
他的手抬起来,想碰你的脸。
鼬尺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你前面。
“少爷,”鼬尺说,“表妹赶了很远的路,累了。能不能先给她倒杯水?”
柳为雪看了鼬尺一眼,把手收回去。
“行。”他说,“坐。”
他回到石桌旁,倒了一杯酒,推到你面前。
“喝水没有,喝酒吧。”他说。
你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鼬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表妹不能喝酒。”他说,“我替她喝。”
柳为雪看着鼬尺,眼睛眯了一下。
“你是她的什么人?”他问。
“随从。”鼬尺说。
“随从替表妹喝酒?”柳为雪笑了一下,“你这个随从,挺尽心啊。”
“应该的。”鼬尺说。
柳为雪没有再说什么。他靠在椅子上,看着你。
“远房表妹,”他说,“你来找我,什么事?”
“路过洛安城,来看看你。”你说,“家里长辈让我带个话。”
“什么话?”
你编不下去了。你本来就没准备什么话。
柳为雪看着你,笑了。
“没有话吧?”他说,“你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来查我的。”
你的心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