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武拾光往客栈走。寄灵和历劫跟在后面。
四个人走在洛安城的夜街上。月光很亮,照得路面发白。两边铺子都关门了,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武拾光走在最前面。他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
寄灵凑到你旁边。
“沈姑娘,你今天累不累?”他问。
“还行。”你说。
“你从韦府出来的时候吃饭了吗?我身上还有点干粮。”
“吃过了。”
寄灵还想说什么,历劫在后面拉了他一把。
“别问了。”历劫说。
“我就是关心一下。”寄灵说。
“你关心太多了。”
寄灵撇了撇嘴,但没有再说话。
武拾光始终没有回头。他的步子没有变,速度也没有变。
但你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往你这边偏了一点。很轻,轻到你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他把你和寄灵之间隔开了一点距离。
寄灵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看了武拾光的背影一眼,往你这边又靠了半步。
武拾光没有动作。但他的肩膀绷紧了一下。
鼬尺的声音从锦囊里传出来。
“放我出去。”他说,“里面太闷了。”
武拾光没理他。
“武拾光!”鼬尺提高声音,“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把你的法器咬碎。”
武拾光还是没理他。
你忍不住说:“要不把他放出来吧。”
武拾光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锦囊,解下来,拉开系带。
一道光从锦囊里飘出来。鼬尺落在地上,揉了揉脖子。
“憋死我了。”他说。
他抬起头,看到寄灵和历劫,愣了一下。
“这两位是?”他问。
“寄灵,历劫。”你说,“侍鳞宗的人。”
鼬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哦,”他说,“酒楼那两个人。”
寄灵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你就是那个妖?”寄灵问。
“好妖。”鼬尺纠正他,“不吃人的那种。”
寄灵没有接话。他看着鼬尺的眼神带着一点警惕。
鼬尺走到你另一边,站定。现在你左边是武拾光,右边是鼬尺。寄灵被挤到了鼬尺旁边。
寄灵看了鼬尺一眼。
鼬尺笑了笑,没有让开。
五个人继续往前走。
寄灵问鼬尺:“你一直跟着沈姑娘?”
“也不算一直。”鼬尺说,“就是这几天。”
“你一个妖,跟着她做什么?”
“保护她。”鼬尺说,“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
“侍鳞宗会保护她。”历劫开口了。
鼬尺转头看历劫:“你们侍鳞宗的人,连韦府的门都进不去,怎么保护她?”
历劫的脸冷了一下。
寄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们今天是没进去,”寄灵说,“不代表以后进不去。”
“那等你们进去了再说。”鼬尺说。
他的语气很轻,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意思。
武拾光忽然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停了。
“客栈到了。”他说。
你抬头看,悦来客栈的招牌就在前面。店小二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客官回来了?”他揉着眼睛说。
武拾光点了点头,走进客栈。
你跟着进去。鼬尺跟在后面。寄灵和历劫站在门口。
“沈姑娘,”寄灵喊你,“明天我们还能来找你吗?”
你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