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薇的目光从你的眉眼滑到你的鼻尖,从鼻尖滑到你的嘴唇,从嘴唇滑到你的脖颈,从脖颈滑到你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你灰布衣裳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上下打量着你,像是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艺术品,又像是在解一道怎么也解不开的谜题。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甜甜的、天真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的、更专注的、几乎是虔诚的表情。像一个学者面对一部失传已久的古籍,像一个探险家面对一座从未有人踏足的遗迹。
“你……”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涩,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到底是谁?”
“沈晚棠。”你说。
“你不是普通人。”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就是普通人。”
“你不是。”玉薇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公理,“普通人不长你这样。”2
来自拼好狐的肯定……
你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说不像在夸你,说像也不像。她说话的方式和雾妄言一样——直来直去,不加修饰,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社交辞令,没有弯弯绕绕,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玉薇又看了你几息,然后退后了半步。
那半步给了你一些喘息的空间。你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屏着呼吸,现在才敢悄悄地吐出来。
“沈晚棠,”玉薇念你的名字,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脆,但里面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是好奇,是兴趣,是一种“我要把你弄清楚”的决心,“我们还会再见的。”
又是这句话。
你今晚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第一次是雾妄言说的。第二次是玉薇说的。两个白衣女人,一个穿白,一个穿黄;一个找小唯,一个当表妹;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甜得像蜜。但她们说了同一句话。
你说不上来这意味着什么。但你把它记在了心里。
玉薇没有等你回答。她转身,朝花园的另一边走去。鹅黄色的衣裙在月光下像一朵会移动的花,她的步伐很轻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和来时一样。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姐姐,”她的声音从背影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花园的转角处。
你站在桂花树下,靠着树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敲着,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你伸手按住胸口,感受着那阵擂鼓般的震动。
面板弹了出来。
「玉薇好感度+10%」
「当前玉薇好感度:25%(初始15%+10%)」
「颠倒众生值+1%」
「当前颠倒众生值:7%」
你关掉面板,从树干上直起身来,拍了拍肩膀上的桂花。细小的花瓣从灰布衣裳上飘落下来,像一场微型的雪。
你重新迈开脚步,朝后门的方向走去。
武拾光还在等你。
而这座韦府里,还有太多你解不开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