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一直在庄寒雁房中待到快天明。
他在软榻上,庄寒雁在床上。
破晓时分。
叶限起身,昨夜的衣服已经干了,他穿好正要离开,不料庄寒雁转醒。

叶限。
带着没醒透的起床气,娇娇唤他。
叶限心都化了。
轻手轻脚蹭过去,单膝跪在床榻前,垂眸望她。

雁雁?
伸手整理她凌乱的发丝。

你要走了。

嗯,天要亮了。

若是被你家中人看见爷在此,怕不是要打断腿。
叶限笑道。

谁敢打断叶世子的腿。

我爹爹祖母,怕不是兴高采烈地要把我嫁给世子爷呢。
庄寒雁几乎能想得到他们流露的嘴脸。
也是,在他们眼中,家中所有人都理所应当为家族荣耀奉献自我,在所不辞。

如此一来,爷还真不想走了。
叶限故意捉弄她。
直到被庄寒雁推了一把。

注意安全。

嗯。
小心翼翼离开庄家的时候,叶限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来与人私会偷晴的间夫一般。
真令人脸热。
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些不对劲,叶限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临街转角,一头碰上了李先槐。

爷,你,你怎么……
李先槐惊讶地看着叶限,他的脸呆着诡异的红晕,整个人也慌慌张张的,就跟见了鬼一样。
以前的叶限哪天不是冷眉冷目,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自从庄家姑娘回来,他完全改性,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心扑在庄寒雁身上,时不时还会傻笑。
李先槐有一次都忍不住,想要给他找个医师看看,是不是脑子哪里碰到了,出了问题。

爷要娶亲了。
他蓦地蹦出这么一句。

啊?!
李先槐瞪大了眼睛,语无伦次问道。

侯爷夫人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吗,还有姑娘,她知道吗?
怎么这才一夜未见,自家主子就要娶亲了?

这你就别管了,爷自有打算。

对了,你去找这城中最好的红娘,给爷算一个良辰吉日出来,一定要最好的那天!
叶限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吓坏了李先槐,他大着胆子摸了摸叶限的头。

你干嘛!

也不烫啊,爷,你这也没生病,怎么大白天胡言乱语呢。

让你去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
叶限瞪了他一眼,做出要踹他的样子。
李先槐机灵躲过跑远了。

知道了爷,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和庄姑娘算出来!
说着就麻溜跑远了。
叶限却因为他口中的那个庄姑娘,翘起了唇角。
啊,心情真好。
这样想着,就连路过的人都给了个好脸色,丝毫没注意到他是谁。

叶世子,好巧。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限抬眼看去,是陈彦允这个伪善的家伙。
脸色一变,没什么好语气。

这不是陈大人吗。

怎么,今日朝中得了闲,竟来集市上闲逛?
陈彦允被他阴阳怪气了一番也不生气,面容语气都淡淡的。

在下的确今日休沐。

不过叶世子日后,怕也不能像今日一般悠闲了。

你什么意思?
叶限竖起眉毛。

叶世子还是回家问老侯爷吧,在下告辞。
陈彦允留下一句话,悠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