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武拾光的神色沉下来。
#武拾光 柳为雪不足为虑。
他看向鼬尺。
#武拾光 倒是罗帷与玉笙帷……这两人,更让我心生疑虑。
鼬尺挑眉。
#鼬尺 怎么说?
#武拾光 罗帷行事滴水不漏,看似与世无争,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武拾光拨动一颗佛珠,声音低沉。
#武拾光 至于玉笙帷,说不上来,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那妖原本是冲着她去的,而背地里,绝对还有另一个人在保护她!
武拾光负手立在窗前,月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无比冷硬。
#武拾光 小小的一个韦府,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褒贬。
鼬尺盘腿坐在椅子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武拾光 死咒的效力在加深,我们如今已经丧失了痛觉。
武拾光抬起右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器物。
他用力掐了一下掌心,眉梢未动。
果真没有任何感觉。
鼬尺急了,从椅子上跳下来,来回踱了两步。
#鼬尺 要赶紧揪出那只妖啊!
#鼬尺 再拖下去,失去的就不止是痛觉了!
他话音未落,眼珠子一转,抬脚狠狠踩了武拾光一脚。
武拾光低头看了他一眼。
鼬尺讪讪收回脚,挠了挠头。
#鼬尺 还真没痛觉了……
武拾光没有接话,目光忽然一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衣袍带起一阵风,将桌上的灯焰吹得摇了几摇。
#鼬尺 诶,你去哪?
鼬尺一愣,急忙追了两步。
武拾光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声音低沉而急促。
#武拾光 有人动了结界。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外,只余月光冷冷地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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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妄言坐在窗前,一手支颐,神色平静,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眸子映得清透见底。
罗帏的话还在她脑中萦绕,雾妄言眯起眼睛,细细思量着。
一道粉光悠然钻进房中,在烛火下打了个旋儿,落在地上化成一团毛茸茸的绯色影子。
雾妄言连眼皮都没抬。
##雾妄言 阿芜。
她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唤一只贪玩迟归的猫。
那团绯色影子立刻动了,倏忽间化作人形。
露芜衣一身粉衣,长发披散,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像是从月色里走出来的精怪。
#露芜衣 姐姐~
露芜衣娇娇地唤了一声,从后面环住了雾妄言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她的下巴抵在姐姐肩头,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露芜衣 阿芜真的好想姐姐。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黏腻和贪婪。
头埋在雾妄言颈窝里,鼻尖蹭着她耳后那一小片肌肤,深深地嗅着。
想姐姐的身体,想姐姐的气味,还有姐姐的唇。
这话她没有说出口,可那双微微泛红的狐狸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渴望。
小狐狸不安分地作祟,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整个人像一团火似的缠在雾妄言身上。
语气可怜巴巴,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许久的幼兽。
#露芜衣 姐姐都不想阿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