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当陈奕恒和杨博文穿回原世界

第六章 回到你身边

陈奕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张家的那张大床上，天花板上是那盏熟悉的水晶吊灯，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空气中飘着栀子花的香气。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是他的房间。床头柜上放着张桂源上次放在那儿的书，窗台上摆着那盆他养的小多肉，衣架上挂着他穿过的那件深蓝色丝绒西装。

他回来了。

房门“砰”地被推开，张桂源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两人对视了一秒。

张桂源大步走过来，一把把陈奕恒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勒碎。

“……你跑哪儿去了？”张桂源的声音闷在陈奕恒的肩窝里，沙哑得不像话，“你消失了整整十天。我找了所有地方，翻了所有监控，查了所有记录——你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陈奕恒被他勒得有点疼，但他没有推开，而是伸手回抱住了张桂源的腰。

“我回了一趟我原来的世界。”他小声说，“但我想你了。所以我回来了。”

张桂源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眼眶是红的：“你原来的世界？你是说……”

“嗯。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陈奕恒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但现在我回来了。”

张桂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吻了他。那个吻很重，带着失而复得的用力，像是要把之前十天的空缺全部补上。

陈奕恒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但嘴角一直翘着。

两人分开之后，张桂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不准再走了。”

“不走了。”

“你发誓。”

“我发誓。”

张桂源又抱了他一会儿，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博文也回来了。五分钟前左奇函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宿舍门口看到博文了。”

陈奕恒笑了：“那挺好的。我们俩一起回来的。”

那天下午，四个人在302宿舍碰头了。

陈奕恒和杨博文坐在床上，张桂源和左奇函坐在对面。四人互相交换了信息——陈奕恒和杨博文说了他们回去之后的生活，说了那本实时更新的小说，说了旧书店老板给的穿书方法。

张桂源全程握着陈奕恒的手没松开过。左奇函则把杨博文的新眼镜拿过来端详了很久：“你自己配的？”

“嗯。跟原来那副一样的。”

“你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配眼镜？”

“不是。第一件事是给你发消息。”

左奇函看着他，然后伸手把他拉过来，也搂住了。

那天晚上，四人一起吃火锅，地点还是302。食材是张桂源亲自去超市买的，锅底是左奇函调的，蘸料是陈奕恒和杨博文按原世界口味调的。

热气腾腾中，陈奕恒靠在张桂源肩膀上，看着对面杨博文和左奇函并肩坐着。左奇函正在给杨博文夹菜，杨博文正低头吃，偶尔抬头回一句什么，左奇函就笑。

一切都回来了。

和以前一模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好——因为多了一次“差点失去”的经历，让所有人都比从前更珍惜此刻。

陈奕恒忽然说：“张桂源，你还欠我一顿糖醋排骨。”

张桂源低头看他：“今晚就做。”

“现在？”

“现在。”

“食材够吗？”

“我刚才买排骨了。”

“你买的时候就想到了？”

“嗯。想着如果你回来了，可以做给你吃。”

陈奕恒看着他，心里暖得满满的，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张桂源，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因为你在夸我。”

“才不是。是本来就好看。”

张桂源嘴角翘起来，没有反驳。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张桂源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陈奕恒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时不时指挥“糖少放点”“醋多一点”“你那个炒的姿势不对”。

张桂源一边照做一边说：“你这么多意见，下次自己做。”

“我做就我做。你到时候别夸我。”

“我肯定不夸。”

“你肯定夸。”

两人在厨房里拌着嘴，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飘满了整间宿舍。

客厅里，左奇函和杨博文并肩坐着。

左奇函握着杨博文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你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你宿舍门口。一抬头就看到你站在走廊那头，穿着那件黑夹克，戴着那副眼镜。”

杨博文侧头看他：“你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

“风大。”

“走廊里没有风。”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杨博文的手握得更紧：“我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

杨博文看着他，伸手摘掉了自己的眼镜：“那现在呢？我回来了。还戴着你送我的眼镜。”

左奇函看着他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忽然笑了：“嗯。回来了就好。”

他凑过去，在杨博文眼皮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杨博文没有躲，也没有红耳朵——因为已经太熟悉这种亲密了。他只是把手搭在左奇函的肩膀上，靠了过去。

“左奇函。”

“嗯？”

“以后，你每天给我带早餐。”

“好。”

“不带我就去找你哥投诉。”

“你投诉他也没用。他只听奕恒的。”

“……那我让奕恒跟他说。”

“那有用。”

两人同时笑了。

餐桌摆好的时候，八个人——是的，陈浚铭、陈思罕、王橹杰、张函瑞也被叫来了——围坐在一起。糖醋排骨色泽红亮，红烧鱼鲜嫩入味，番茄蛋汤冒着热气，还有左奇函带来的自制提拉米苏当饭后甜点。1

陈奕恒举起杯子：“来，干杯！庆祝我和博文成功穿越回来！”

“干杯！”大家举杯碰在一起，气泡水在灯光下泛起细碎的光。

陈奕恒喝了一口，转头看着张桂源，张桂源也看着他。

两人什么都没说，但眼底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窗外夜色温柔，宿舍里灯火通明。

这一次，陈奕恒和杨博文不会再离开了。

因为他们知道，最好的世界，就是爱人在身边的那个世界。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