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第十天。
经过前面几天的交锋，陈奕恒和张桂源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好感度从负三十升到了二十，虽然距离一百还很远，但至少张桂源不再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陈奕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好奇，以及——
连张桂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在意。
他开始注意陈奕恒的一举一动。注意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注意他跟谁说话时的表情，注意他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
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陈奕恒变了，变得让人无法忽视，所以他才会多看他几眼。
但左奇函看得更清楚。
“哥，你最近看陈奕恒的频率有点高。”左奇函靠在张桂源书房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张桂源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我在观察他。”
“观察什么？”
“观察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什么都没干。”左奇函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他就是在过自己的日子。该吃吃，该喝喝，该怼人怼人。他甚至连攻略你都不屑——你没发现吗？他从来没有主动讨好过你。”
张桂源沉默了。
因为左奇函说的是事实。陈奕恒从来没有对他示好过，没有主动找他说过话，没有给他送过任何东西，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在陈奕恒的世界里，张桂源似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张桂源非常不舒服。
“他对你的态度很特别。”左奇函继续说，“他不怕你，不讨好你，不依赖你。在他眼里，你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哥，你从小到大，遇到过这样的人吗？”
张桂源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清楚——没有。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所有人都想讨好他，所有人都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但陈奕恒不想。陈奕恒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要——
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让张桂源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而在另一边，左奇函对杨博文的兴趣也在与日俱增。
杨博文跟陈奕恒不一样。陈奕恒是烈火，张扬、炽热、让人无法忽视。杨博文是深海，平静、深邃、让人看不透。
他很少说话，但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他很少笑，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温度。他永远站在陈奕恒身后半步的位置，不抢风头，不争关注，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他，陈奕恒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
因为陈奕恒所有的底气，有一半来自于杨博文。
左奇函对这种关系感到好奇。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利益相关的个体，没有谁是无条件信任谁的。但杨博文和陈奕恒之间，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他想要了解这种关系。更准确地说——
他想要了解杨博文。
穿书第十二天。
宋雨柔和林婉清在经历了前两次的失败后，决定改变策略。
她们不再正面挑衅陈奕恒和杨博文，而是开始玩一种更阴险的手段——舆论战。
她们在学校里（对，书里的角色还要上学，虽然他们都是大学生）散布谣言，说陈奕恒和杨博文仗着陈家的势力欺负人，说他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说他们花钱如流水、挥霍无度。
谣言传得很快，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学校都在议论陈奕恒和杨博文。
“听说了吗？陈奕恒在商场打了宋雨柔一巴掌！”
“真的假的？宋雨柔那么温柔的女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听说还骂了很难听的话……”
“果然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
陈奕恒和杨博文走在校园里，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杨博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那些话，而是因为那些人的愚蠢。
“要处理吗？”他问陈奕恒。
“当然要。”陈奕恒笑了，“但不是用暴力，而是用真相。”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段录音。
那天在商场门口，宋雨柔对他说的话，他全部录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录的？”杨博文有些惊讶。
“从我决定打她的那一刻起。”陈奕恒眨了眨眼，“我打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我打她之前就知道她会去告状，所以我提前开了录音。”
“你真是……”
“阴险？狡诈？老谋深算？”
“聪明。”杨博文认真地说了这个词。
陈奕恒笑了笑，然后把录音发到了学校的匿名论坛上。
标题是：《宋雨柔的“素颜朝天”——一个白莲花的自我修养》
录音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宋雨柔对陈奕恒说的每一句话——
“姐姐平时画这么浓的妆，一定很辛苦吧？不像我，素颜朝天就出门了……”
每一句话都充满了阴阳怪气和恶意。
录音一经发布，整个学校炸了锅。
“天哪，宋雨柔说话原来这么阴阳怪气的？”
“‘素颜朝天’？她不是做了半永久吗？这也叫素颜？”
“陈奕恒打人确实不对，但宋雨柔先挑事的吧……”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陈奕恒在录音里说的那些话——他说宋雨柔的眉毛不对称、眼线过时、嘴唇有淤青——他居然全说对了！我去看了宋雨柔的社交账号，她两年前的照片眼线确实是上挑的！”
“而且她的嘴唇最近真的有点肿……我还以为是唇炎，原来是玻尿酸……”
舆论在一夜之间反转了。
宋雨柔苦心经营多年的“清纯素颜女神”人设，在一段录音面前碎成了渣。
林婉清也没能幸免——陈奕恒在录音里提到了她穿的浅蓝色连衣裙和左奇函的色弱问题（虽然左奇函色弱是陈奕恒瞎编的，但林婉清不知道），网友们顺藤摸瓜，发现林婉清确实经常穿跟左奇函同色系的衣服，这种行为被网友们嘲讽为“强行情侣装”。
“这也太刻意了吧……”
“左奇函是色弱这个设定好有意思哈哈哈，林婉清白穿了！”
“所以说，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清纯女神，就是两个心机婊啊。”
宋雨柔和林婉清的名声一夜之间跌到了谷底。
而陈奕恒和杨博文，反而因为“敢于反抗”、“不做受气包”的形象，收获了不少好感。
“虽然陈奕恒打人不对，但说实话……有点爽。”
“杨博文全程没说话，但他站在旁边的那个气场，绝了。”
“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好啊，羡慕。”
陈奕恒和杨博文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看着论坛上的评论，心情愉悦。
“这一局，完胜。”陈奕恒把手机收起来。
“还没完。”杨博文说，“宋雨柔和林婉清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们最大的武器不是谣言，而是张桂源和左奇函。只要那两个男人还站在她们那边，她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那就让张桂源和左奇函看清楚，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陈奕恒靠在长椅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真相这种东西，不是你说了别人就会信的。你得让它自己浮出水面，让所有人都看到。”
杨博文侧头看着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陈奕恒的脸上，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幅油画。
“你变了。”杨博文说。
“嗯？”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你虽然也怼人，但没有这么……锋利。”
“因为以前不需要。”陈奕恒闭上眼睛，“以前在孤儿院，有院长护着我们，有老师帮我们，我们不需要这么锋利。但在这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帮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睁开眼，看着杨博文。
“而且，我有你。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杨博文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同时笑了。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张桂源和左奇函站在一起，看着长椅上的两个人。
“他们在笑。”左奇函说，“笑得很开心。”
张桂源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陈奕恒身上。
他看着陈奕恒靠在长椅上，闭着眼睛，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那一刻，张桂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想承认，但他骗不了自己——
他对陈奕恒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在意”了。
【叮——张桂源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5】
【叮——左奇函好感度+12，当前好感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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