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奇文  超甜宠文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甲方你话怎么这么多

同居第二个月,杨博文接了一个私活。

一个独立游戏团队找他做角色设计,时间紧,需求多,甲方话也多,当然,没有左奇函话多,但也差不多了。

他开始频繁地熬夜。

左奇函每天晚上十一点给他热一杯牛奶端过去,放在他桌上,然后回到客厅继续自己的工作。十一点半的时候他会再去看一眼,牛奶如果没喝就再热一次。

杨博文通常会在十二点之前喝完。如果过了十二点还没喝,左奇函就会直接走进次卧,把牛奶放在他手边,然后站在旁边不说话。

杨博文
杨博文

你站着我会有压力

左奇函
左奇函

有压力你就会早点做完

杨博文
杨博文

你这是在催稿

左奇函
左奇函

我是甲方,催稿是我的权利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

杨博文
杨博文

你已经不是我的甲方了

左奇函
左奇函

那我是什么?

杨博文
杨博文

我男朋友

杨博文顿了顿

杨博文
杨博文

甲方男朋友

左奇函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以至于他走回客厅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但熬夜的代价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第三天早上,杨博文没有起床。左奇函做好早餐去叫他,敲了两下门,没有回应。他推开门——床上那坨被子纹丝不动。

左奇函
左奇函

博文,起床了

被子里传来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

杨博文
杨博文

再睡五分钟

左奇函
左奇函

你已经说了三个五分钟了

杨博文
杨博文

那就再一个

左奇函在床边坐下,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杨博文的脸露出来——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嘟起,眉头皱着,看起来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的猫。

左奇函
左奇函

你昨晚几点睡的?

杨博文
杨博文

三点

左奇函
左奇函

你说你十二点就睡了

杨博文
杨博文

那是骗你的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

左奇函
左奇函

杨博文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

你再这样,我把你的网线拔了

杨博文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眼皮肿肿的,但依然很亮。

杨博文
杨博文

你不会拔的

左奇函
左奇函

为什么

杨博文
杨博文

因为你知道我在做的东西很重要

左奇函确实知道。那个独立游戏的项目是杨博文一直想做的类型,角色设计自由度很高,他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画。左奇函见过他提到这个项目时的表情——眼睛发光,语速变快,甚至主动说了好几句话。

所以他不会拔网线。

但他会做别的事情。

那天晚上,左奇函下班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超市。他买了很多东西——牛奶、水果、坚果、燕麦,还有一些速冻水饺和馄饨,方便杨博文饿的时候随时煮。

他还买了一个小夜灯。暖黄色的,做成猫爪的形状。

回到家的时候,杨博文还在次卧里画图。左奇函没有打扰他,只是把小夜灯插在次卧的插座上,然后把买回来的东西分类放进冰箱和储物柜。

十一点,他照例热了牛奶端过去。

这次他没有站在旁边等,而是把牛奶放下之后,在杨博文的笔记本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左奇函
左奇函

凌晨两点之前必须睡觉,这是需求

然后他关上次卧的门,回到客厅。

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奇函听到次卧的门开了。脚步声很轻,走向卫生间,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走回来。

但在经过客厅的时候,脚步声停了一下。

左奇函闭着眼睛,听到杨博文走近的声音。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杨博文
杨博文

谢谢你的牛奶

脚步声远去,次卧的门重新关上。

左奇函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左奇函
左奇函

他亲我了。趁我睡着的时候。下次要装睡

项目终于在上线前一天完成了。

杨博文从次卧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但嘴角带着一个满足的笑容。

左奇函
左奇函

做完了?

杨博文
杨博文

做完了

左奇函
左奇函

甲方满意吗?

杨博文
杨博文

脑子

左奇函
左奇函

那你呢?你满意吗?

杨博文想了想:

杨博文
杨博文

有些地方还可以更好,但时间不够了。下次吧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

左奇函
左奇函

你瘦了

杨博文
杨博文

没有

左奇函
左奇函

有,下巴都尖了

杨博文
杨博文

那是角度问题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两天没好好睡觉,你说你瘦了没有?

杨博文不说话了。

左奇函叹了口气,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厨房盛了一碗汤。

左奇函
左奇函

先喝汤。然后去洗澡。然后睡觉。明天什么都不许做,就休息

杨博文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
左奇函

杨博文
杨博文

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睡了才睡?

左奇函的动作顿了一下。

左奇函
左奇函

没有

杨博文
杨博文

有,我每天晚上听到你客厅的灯是一点四十关的

左奇函
左奇函

你怎么知道?

杨博文
杨博文

因为我听到的

左奇函在他旁边坐下。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不是戴耳机吗?

杨博文
杨博文

没戴。你说过你不喜欢我戴耳机

左奇函
左奇函

我说的是你不用因为我戴耳机,不是我不喜欢你戴耳机

杨博文
杨博文

一样

杨博文放下汤碗

杨博文
杨博文

你希望我听到你,所以我不戴

左奇函看着他。这个人总是这样——用最少的字说最重的话。

左奇函
左奇函

博文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以后不要熬夜了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

也不要不好好吃饭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

也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

杨博文沉默了一下。

杨博文
杨博文

这个可能做不到

左奇函
左奇函

为什么?

杨博文
杨博文

因为有些东西,我习惯了

左奇函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杨博文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左奇函
左奇函

现在你有我了

左奇函
左奇函

不用一个人扛

杨博文没有回答。但左奇函感觉到肩膀上有温热的湿意。

他没有低头去看。他知道有些眼泪是不需要被看到的。

它们只需要被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