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心最近很郁闷。
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带着雷霆学院几个队员跑到排名赛现场,就为了亲眼看看史莱克那个传说中一人打穿xxx学院五个选手的“美人”。结果扑了个空——史莱克今天休赛,选手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几个替补,正主根本没来。他坐在看台上耐着性子等了大半个时辰,身边队友换了两拨,连隔壁天水学院的女队员都注意到他的异常,私底下议论雷霆队长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学院的姑娘。玉天心面不改色地正了正领口,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天水学院的方向——水月儿正在跟队友说悄悄话。他收回目光,站起来拍拍衣摆,用一种“我只是随便走走”的步伐离开了看台。
“队长去哪儿?”雷霆副将雷鹰在后面喊。
“散步。”玉天心头也不回。
从排名赛赛场到史莱克驻地,脚程快的一炷香就到。玉天心走了一炷香零一刻——在驻地门口那条街上,他放慢了速度,把步伐调整到一种介于“偶遇”和“路过”之间的步频。驻地门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铁栅栏门半敞着,里面隐约能看见几个史莱克队员在走廊上走动。他没有进去,靠在街对面那棵老槐树下,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副“我只是碰巧站在这里”的淡然表情。
玉天心这个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高手风范。身为雷霆学院队长、蓝电霸王龙家族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之一,他很清楚自己在什么场合该摆什么姿态。站姿要挺拔如松,下巴微抬但不过分,眼神淡然中带一丝锐利——这套动作他对着镜子练过不下百遍,每一个角度都精确到毫厘。但在亲近的人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和二哈如出一辙的光。
他在雷霆学院有个众所周知的秘密:每次干了坏事被人追上门来,对方问“你叫什么名字”,他面不改色地报“玉天恒”。这个习惯保持了多年,以至于天斗皇家学院那边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找玉天恒算账,玉天恒每次都是一脸茫然——“我上周在学院闭关,哪来的时间去砸你场子?”后来玉天恒终于想明白了,二话不说冲到雷霆学院找玉天心打了一架。两人从训练场打到食堂,从食堂打到后山,最后被天斗皇家学院教导主任和雷霆学院院长联手拉开。事后玉天恒问他为什么。玉天心捂着被打青的眼眶,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你是我哥。哥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玉天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下次你用玉天心的本名闯祸,算我的。”玉天心大为感动:“哥,你真好。”玉天恒:“不,我是算不过来了。”
事后玉天恒在给柳二龙的家信里提到这件事。柳二龙看完信笑了半天,当晚饭桌上说给言清辞听。言清辞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堂哥的脑子,一半是天赋,剩下一小半是水,最后那点渣是记性。”柳二龙笑得更厉害了。
所以蓝电霸王龙家族内部对这个嫡系子弟的评价两极分化极其严重。长辈们提起玉天心,说的是“天赋异禀”“前途不可限量”。同辈们提起玉天心,说的是“你离我远点”“这次又坑谁了”。而在言清辞这里,玉天心只有一个标签——手下败将。不是普通的“败”,是被揍到在言清辞面前乖得像只鹌鹑的那种“败”。
这事说起来也不复杂。几年前玉天心正处于“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生巅峰期,觉得自己在蓝电霸王龙家族年轻一代里横着走没问题。有一天他闲得无聊,跑到墨书阁天斗城总号门口蹲着,想看看那个传说中从不露面的“辞君”到底长什么样。蹲了半个时辰没蹲到,他做了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对着墨书阁门口的招牌说了一句不大好听的话。话音未落,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裙子的少年。玉天心回过头,看见一张美得不分性别的脸,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残次品。玉天心还没来得及问“你是谁”,就被水袖卷起来甩过了半条街。落地的时候屁股先着地,尊严紧随其后。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爬起来之后,他发现甩他的那个人走到他面前,银色的发带在风中飘得笔直,语气平淡地说:“不服,再来啊。”
他又冲上去了。又被甩出去了。反反复复,直到他趴在青石板路面上,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他终于艰难地抬起头,诚恳地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兄弟,你谁啊?”
“我的好堂兄,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言清辞低头看着他,“刚才那句话,你再说一遍。”
玉天心再也没说过那句话。
从那以后,玉天心在言清辞面前就像一只被驯服的二哈——在外面依旧嚣张跋扈,见人就吼,逢坑就跳;但只要言清辞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刻乖乖坐好,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夹紧,连喘气都放轻三分。对此玉天恒评价:恶人自有恶人磨。言清辞的评价更简洁:皮痒了再找我。
但玉天心对言清辞的感情远不止“怕”这么简单。在更早更早之前,在言清辞还不是墨书阁东家、玉天心也不是雷霆队长的时候,这段渊源就已经埋下了。
那会儿柳二龙刚和蓝电霸王龙家族缓和关系,偶尔会带言清辞回去几趟。言清辞又从小跟家族对接墨书阁的合作事项,在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年轻一辈里很有威信。玉天心听说二龙姑姑收养了一个孩子,但一直没见过,反倒是在家族的几次聚会上,他总能看到一个穿裙子的漂亮妹妹。妹妹长得很精致,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坐在柳二龙身边,偶尔抬起头,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玉天心那会儿才多大?正是看见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动路的年纪。他每次都想凑过去跟妹妹玩,但妹妹总是不理他,他越挫越勇,回去之后反复复盘自己跟漂亮妹妹搭话失败的场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人太多了,妹妹害羞,下次要单独行动。
终于有一次家族宴席,大人们都在堂屋里说话。玉天心端着一盘点心,蹭到漂亮妹妹旁边坐下,妹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走开。玉天心信心大增——没走开就是有戏!他把点心往妹妹面前推了推,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认为很成熟的语气开了口:“我叫玉天心,是蓝电霸王龙家族嫡系。等我长大了,娶你当老婆。”
话音刚落,堂屋里的大人们忽然安静了。然后像约好了一样,所有人同时笑了。不是敷衍的干笑,是笑得前仰后合、拍桌子的拍桌子、捂肚子的捂肚子。玉罗冕端着的茶杯差点脱手,柳二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一向严肃的几位长老都在努力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玉天心被笑懵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笑得这么开心。他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
这时漂亮妹妹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看着他。玉天心至今记得那双眼睛——很大,很亮,但此刻那里面带着一种不该属于漂亮妹妹的、淡淡的无奈和……他当时没辨认出来,后来回想起来才明白那是怜悯。
“我是男孩子。”
开口是很清亮的男声,没有一丝刻意的压低或模仿——就是很自然的、属于少年的嗓音。
玉天心感觉那一天天塌了。
点心从他手里掉下来,在桌上滚了半圈撞到茶壶。堂屋里爆发出了第二轮更大的笑声,玉罗冕笑得直拍大腿,柳二龙用手帕擦眼泪。没有人来安慰他。连他最信任的大哥玉天恒都靠在墙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已经笑了很久。
后来玉天心躲了整整两天没出门。第三天被玉天恒从房间里揪出来,强行拖到训练场上晒太阳。玉天恒问他为什么躲。他说没脸见人了。玉天恒难得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不就是认错了吗,我之前也差点没分清。”玉天心抬头看着他,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睛亮了一下——原来不是我这个二哈的问题,是那个漂亮……不对,是那个人长得太有迷惑性。从那天起他决定再也不让自己想起这段黑历史。他做到了——除了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个用清亮男声说“我是男孩子”的声音还会从记忆深处浮上来,让他恨不得把被子蒙过头顶再睡一觉。
后来墨书阁越做越大,玉天心也慢慢接受了那个漂亮妹妹其实是男孩子的事实。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言清辞太能打了。一个能把你甩过半条街的人,你很难继续用“漂亮妹妹”这个称呼来定位他。但玉天心始终觉得自己欠了言清辞点什么。不是被揍的那几次,是更早的、小时候的那次——他当着所有大人的面说了一句蠢话,言清辞没有翻白眼,没有嫌他烦,只是在大家笑得最响的时候,安安静静地把点心碟子推回到他面前。
现在他靠在那棵老槐树下,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史莱克驻地里走出来。他想当面问清楚排名赛第六天那个一人打穿五个的到底是不是他——虽然他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一个不以“我是来看你被我小时候说要娶的人”为名、不会被水袖甩过整条街的正当理由。
门口有人出来了。不是言清辞——是一个矮壮的少年,正在和同伴激烈地争辩烤红薯和烤土豆哪个更好吃。玉天心把头转开。
又过了半炷香。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小贩推着车走过,卖糖炒栗子的香气飘过来,和槐树的落叶搅在一起。玉天心依然站在那里等,连姿势都没怎么变——挺拔如松,下巴微扬,眼神淡然。只是站的时间确实有点久了,以至于史莱克驻地门口那个负责打扫的杂役已经看了他好几眼,大概在犹豫要不要问这位公子是不是迷路了。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稳,踩在驻地走廊的青石板上,每一步的间隔都完全一致,像节拍器。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口的铁栅栏门被推开了,月白色的裙摆先拂过门框边缘,然后是银色的发带,然后是那张脸。精致的眉眼,安静的表情,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京灵和黄远,他正微微侧头听京灵说什么,浅青色的唇瓣微微抿着。
玉天心站直了身体。他从老槐树下走出来,大步穿过街道,步伐又重新恢复成那种高手风范——背脊挺直,步履沉稳,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京灵首先注意到他,用手肘捅了捅黄远,示意看那边——一个穿着雷霆学院队服的青年正在朝他们走来,步伐沉稳,气质非凡,一看就是个高手。玉天心径直走到言清辞面前,停下。言清辞看见他,也停下了脚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的距离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
玉天心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高手风范还勉强维持着,但那双眼睛里的二哈之光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真巧。”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旁边的京灵和黄远同时在心里评价“这人气场好强”。只有言清辞能听出来那两个字发音时微不可察的颤抖。
言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玉天心。被那双安静的眼睛从头到脚扫过一遍,玉天心后背的肌肉记忆开始隐隐作痛。几息后,他微微侧了侧头,用陈述的语气念出他的名字:“玉天心。”
“是……是我。”
“雷霆学院队长。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言清辞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散步?”
“……散步。”
“从排名赛赛场散到史莱克驻地。”言清辞点了点头,“兴致真好。”
旁边的京灵和黄远对视一眼。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上次独孤博来墨书阁送行的时候,清辞也是用这种语气说“先生散步到城郊驿站,兴致真好”。当时独孤博噎了半天。眼前这位雷霆队长,脸比独孤博红得更快。
“你的队员呢。”言清辞往他身后空荡荡的街道看了一眼。散步的人不该是独自一人的,玉天心独自一人出现在史莱克驻地门口,队友全都不在。
“在……在看台。”玉天心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但他很快稳住了,“我不是来看比赛的。我是来找你的。”
“哦。”言清辞的尾音拖长了半拍。
黄远在旁边小声嘀咕:“雷霆队长来找清辞干什么?约战?”京灵没说话。他觉得这位雷霆队长的表情不像来约战的——倒像是来道歉的,或者来认亲的,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他想起上次在巨剑山墨书阁分号,清辞对着一堆假货面不改色地鉴定完毕,那气势跟现在差不多。但这位雷霆队长可比那些卖假货的摊主紧张多了。
“听说史莱克前两天出了个狠人,一个人打穿了xxx学院五个选手。我以为是唐三那家伙又耍什么新花样,结果一打听——唐三中毒躺着呢,上场的叫言清辞。”玉天心的语速渐渐恢复正常,那张英俊的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意,“我就想来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是同一个人。”言清辞目光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了然,“所以你是来确定传闻的。”
“顺便。”玉天心干巴巴地应了一下。
“还有别的事吗。”
“刚才隔得远看不清,”玉天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脸上的高手风范瞬间垮掉——不是完全垮,是从下巴开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腰背,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蓝电霸王龙家族优秀子弟”退化成一只干了坏事被人当场逮住的二哈。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旁边的京灵和黄远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什么什么漂亮。
话音刚落,京灵和黄远同时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怕玉天心——是因为他们太了解言清辞了。一旦有人触到霉头,最好和事主保持安全距离。言清辞眯了一下眼睛。那个动作很细微,但玉天心的危机预警系统在这一刻全负荷运转——从脊背窜上后脑勺的那股凉意不是错觉,是肌肉记忆在尖叫。他转身想跑。
水袖比他的腿快。白色绸缎卷住他的腰,像条巨蟒一样收紧,把他整个人凌空拽回到言清辞面前。玉天心的脚尖离地面只有几寸,银色的发带飘得笔直。那双熟悉又令人心悸的眼睛正对着他,近得他能闻到来人身上极淡的梨花香。
“刚才那句‘漂亮’,再说一遍。”言清辞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落在平静湖面上的一粒冰,让玉天心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是、是说你的战袍——不,是你的出场很漂亮——不对不对,是水袖甩得漂亮。”玉天心满脸诚恳地辩解,“真的,水袖,特别漂亮。”
言清辞看着他。“多久没挨揍了。”
“我错了。”玉天心秒答,声音沉稳,态度端正。这一套动作他太熟了——从被甩过整条街那天起他就练就了一项特殊技能:在言清辞面前认错的速度和花样翻新程度远超同龄魂师。这项技能后来被玉天恒评价为“你的第二武魂”。
黄远凑到京灵耳边:“这人跟清辞什么关系?”京灵嘴唇几乎没怎么动,挤出几个字:“不知道。但他怕清辞。”黄远点点头——他也怕。但这位雷霆队长怕的方式太熟练了,熟练到和方才门口那个高手简直判若两人。
言清辞把水袖松开。玉天心双脚落地,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襟。刚劫后余生,他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这里是史莱克驻地门口,大庭广众。他是雷霆学院队长,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门面。刚才被水袖卷起来的那一幕,至少有五个路人看见了。他转过身,果然街对面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正张着嘴看他,铲子举在半空都忘了放下。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挺直背脊,把下巴抬到那个精确的角度,用一种“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淡然眼神扫了一圈四周。高手风范,一秒回炉。
然后他转过头来,用只有言清辞能听清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会跟史莱克在一起?你不是墨书阁的东家吗?墨书阁的人什么时候跑去打魂师大赛了?”
言清辞看了他一眼。“怎么?我不能上场。”
玉天心讨好的笑了笑,“消消气,消消气。”
“对了。”玉天心忽然想起一件事,“唐三上次中毒,是你解的?”
“我们队里治疗系魂师解的。”言清辞说。
“你队的治疗水平我们都知道,不可能是她的。”玉天心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言清辞的眼神变了——不是瞪他,不是凶他,是那种“你竟然知道事了”的审视。这事他本不该知道。史莱克没有对外公开唐三中毒后的治疗细节,墨书阁的情报网也不会把东家的信息往外卖。但蓝电霸王龙家族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那天在史莱克驻地附近蹲守的魂师探子亲眼看见一道白光穿透屋顶、听见有人惊呼白素贞三个字。消息传到蓝电霸王龙家族时已经过了好几手,但是就是查不出来那白素贞是谁?
玉天心看着堂弟平静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当着史莱克替补队员的面,不仅点评了史莱克队员的风姿,还泄露了不该泄露的治疗细节,顺便差点在驻地门口跟史莱克的人打起来——虽然他大概率是被打的那个。如果这事传回家,少不得被关禁闭。如果传到玉天恒耳朵里,那更惨。
“今天来找你的事,能不能别跟家里提?”玉天心问,声音压得很低。
“可以。但我有条件。”言清辞说,“接下来的排名赛,雷霆学院如果碰到史莱克——你第一个上场。”
玉天心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方才的二哈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蓝电霸王龙家族嫡系子弟真正的锐气。“史莱克和雷霆在预选赛没碰过,但我研究你们的战术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你不提条件,我也想第一个上。”他伸出手,不是握手的动作——是龙爪手,拇指向内扣,四指微张,蓝电霸王龙武魂附体时的起手式。这是族内子弟之间约战时的古老手势,意思是“全力出招,不留余地”。
言清辞低下头看了看那只手。
玉天心转身大步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言清辞。“二龙姑姑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能打吗。”
“不知道。但她很快就会知道。”言清辞说,“你告状的速度,我从不低估。”
玉天心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街角。言清辞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驻地。京灵和黄远跟在后面,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决定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回到堂屋时弗里德正在看下一场的赛程表。抬头看见他进来便问了一声:“刚才门口有人找你?”
“玉天心。雷霆学院队长。”言清辞说。
“认识?”
“认识。我堂兄。”言清辞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