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西安飘着一点薄雾,连风都带着老城特有的温软。
郭盈刚坐下,就看见桌前除了咖啡,还多了一小袋西安本地的石榴糕,是她昨天随口提过一句的味道。
车乔仪站在对面,眉眼温顺,笑意浅浅:“姐姐,早。”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郭盈拿起石榴糕,指尖微顿。
“姐姐昨天跟同事提了一句,我记着了。”他语气自然,又乖又细心,“怕你早上饿,垫一口。”
郭盈没说话,心里那道防线,又被轻轻戳软了一点。
她刚要开口,车乔仪先轻声道:“姐姐,我明天要回重庆一趟。”
郭盈抬眸,语气淡淡:“回重庆?”
“嗯,公司那边有重庆的项目对接,也算家事。”车乔仪垂了垂眼,声音轻了些,“我家本来就在重庆。”
郭盈微微挑眉,顺口问了一句:
“你家在重庆,为什么跑来西安上班?”
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很少对人这么上心,更不会主动问起私事。
车乔仪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暗喜,面上依旧温顺柔软,静静看着她,声音轻而认真:
“因为……西安有我想留下的理由。”
郭盈心口微跳,不动声色移开目光,语气淡下来:“工作归工作,别想多余的。”
“我没有想多余的。”车乔仪往前轻轻半步,眼神坦荡又柔软,“我只是说实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
“重庆是我家,但长安……我想有归处。”
郭盈指尖一紧,没接话。
车乔仪也不逼她,温顺退开一步:“这次去重庆大概三天,处理完家里的事,就立刻回来。”
“嗯,公事为重。”郭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我知道。”他弯眼笑了笑,又乖又稳,“但我会想姐姐的。”
郭盈皱眉:“好好做事。”
“好,都听姐姐的。”
他听话点头,目光却落在她桌上那杯咖啡上——昨天她握过的地方,他吻过的杯口,如今还安安静静待在眼前。
车乔仪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
去重庆,不过是暂时离开。
不管是家事还是公事,都只是借口。
他真正要做的,是把西安这边的根扎得更深,深到再也不用回去,深到能名正言顺留在她身边。
“姐姐,我走这几天,记得按时吃饭。”
“早上别空腹,咖啡少喝一点。”
“西安晚上凉,别总熬夜。”
他一句句叮嘱,细碎又温柔,像要把这三天的关心一次性说完。
郭盈嘴上不耐烦,耳尖却微微发烫:“知道了,你管好自己。”
车乔仪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只管好姐姐就够了。”
他没再多留,安静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温顺彻底褪去,眼底只剩腹黑又笃定的暗。
重庆是故乡,可长安有你。
这次回去,把所有后路斩断。
等我再回来西安,
就再也不会走了。
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