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修正·对抗·小橘3

小橘忽然站起来，它跳下夜灯旁的位置，走到四个人中间，蹲坐下来，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前爪上，姿态端正得像一尊小神像

小橘的眼睛在暖光里亮得像琥珀珠子

画面闪回，暖色调，像老照片，雨幕中，一辆车的底盘下，蜷缩着一只湿透的橘色小猫，张函瑞趴在地上，整个人贴在积水的路面上，手臂伸得长长的，杨博文蹲在旁边，手里的伞完全倾向张函瑞，自己的后背被雨水浇透，雨水顺着杨博文的后颈流下来

画面闪回，宿舍里，左奇函抱着一件叠好的旧T恤走向阳台的纸箱他把T恤铺在纸箱里，动作很轻

它的声音低下去，像风吹过树叶的缝隙

杨博文的脸，眼泪落下来，无声地，一滴接一滴，砸在小橘的尾巴尖上

小橘的尾巴没有躲，它轻轻覆上杨博文的手背

张函瑞别过脸去，肩膀在发抖

张桂源的手伸出，犹豫了一秒，然后覆上张函瑞的手背

张函瑞的手指反握住他，握得很紧

左奇函往杨博文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

张函瑞的笑声在夜风里荡开

杨博文也跟着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翘起来

左奇函的嘴角弯了弯

张桂源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小橘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站起来，踩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张函瑞面前，它用脑袋蹭了蹭张函瑞的膝盖

杨博文也凑过来，手指挠了挠小橘的下巴

小橘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的声音很轻，像月光落在地上

左奇函的耳朵，红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张桂源轻轻拉了一下张函瑞的衣角，张函瑞回头看他

张桂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安静的光

张函瑞忽然安静下来，他低下头，继续撸猫，他的手还握着张桂源的手指，没有松开

杨博文靠着左奇函的肩膀，眼皮开始打架

杨博文闭上眼睛，左奇函的手轻轻拢住杨博文的手指，掌心温热，骨节分明

清晨的阳光落在枕头上，杨博文睁开眼睛，小橘蹲在枕头边，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左奇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摊开着，但他的视线落在杨博文脸上

杨博文眨了眨眼睛，他把梦里的桂花香和眼前的阳光重叠在一起

小橘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杨博文笑了一下，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像窗外的朝阳

左奇函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窗帘是浅蓝色的，窗台上没有抓痕但小橘蹲在那里， 尾巴垂下来，在晨光里轻轻晃着

左奇函的嘴角弯起来，他翻了一页书，阳光在他的侧脸上描出一道金边

小橘舔了舔爪子，开始洗脸，尾巴搭在杨博文的手腕上，没有移开

浅蓝色的窗帘被晨风轻轻吹起，阳光落在一人一猫身上，左奇函坐在旁边，手里的书一直没有翻动，他的目光落在杨博文露出的那截后颈上，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有很深的、很安静的光

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果然拿反了

爱这个东西，没有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