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恰好2

四个人走出宿舍楼，阳光正好。

张函瑞伸了个懒腰。

张函瑞很自然地挽住杨博文的手臂。4

杨博文还没回答，余光瞥见张桂源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更像是某种被压制的情绪在翻涌，又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

杨博文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张函瑞的手背。

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杨博文和张函瑞并排坐，对面是左奇函的空位和张桂源。

气氛微妙。张桂源一言不发地吃着饭，但筷子每次伸向某个菜的时候，都会“恰好”和张函瑞的筷子撞在一起。

第一次，张函瑞没在意。

第二次，张函瑞抬头看了他一眼。

第三次，张函瑞直接把那盘菜端到了自己面前。

杨博文抬眼看了张桂源一眼。张桂源正在低头扒饭，耳尖微微泛红。

杨博文差点被汤呛到。

杨博文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

他的余光注意到，张桂源在听到这段对话的时候，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极快地弯了弯，又压了下去。

杨博文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些记忆碎片还在脑海里盘旋。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左奇函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已读，但没有回复。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杨博文盯着屏幕上“已读”两个字，心情莫名烦躁。他正要锁屏，消息框里弹出一行字。

杨博文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后续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飞快地打字。

这次回复倒是很快。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杨博文点开——左奇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低沉。

杨博文的耳朵一下子就热了，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上，深呼吸了三次，才重新拿起来打字。

又是两个字。但杨博文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