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观烬言？

逄心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片黑色鳞片。

又抬头看了看地上那只……龙。

“你是……观烬言？”

那条小黑龙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然后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

“嗷呜。”

声音又软又糯，奶声奶气的，像是一只没断奶的小狗在撒娇。

逄心月：“…………”

她把原书里关于魔尊观烬言的描述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魔尊观烬言，上古黑龙血脉，身高九尺，面容冷峻，双眸呈暗金色，周身缠绕着毁灭性的魔气，一怒之下可令千里焦土，万灵涂炭。其人性情暴虐，喜怒无常，动辄屠城灭国，是修仙界数千年来最恐怖的梦魇。”

身高九尺。

面容冷峻。

一怒之下千里焦土。

修仙界最恐怖的梦魇。

逄心月低头看着地上这只湿漉漉的、打了个喷嚏把自己吓得一哆嗦的、正试图用后腿挠自己耳朵却因为腿太短够不着而急得直转圈的小黑龙。

“……”

她沉默了很久。

“系统，”她在心里默默开口，“你确定这是观烬言？”

【确认。目标“观烬言”已提前觉醒。当前状态：幼体形态。实力：约为巅峰时期的0.3%。】

“为什么会是幼体？”

【封印破裂不完整，导致目标以幼体形态提前破封。完整的觉醒仍需65天，届时目标将恢复成年形态及全部实力。】

“65天？”

【是的。65天后，观烬言将恢复为完全体魔尊。】

逄心月低头看着那条还在努力挠耳朵的小黑龙。

它似乎终于放弃了挠耳朵，转而开始舔自己湿漉漉的爪子，舔了两口，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又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小簇黑火，把自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呆住了。

逄心月：“…………”

65天之后，这东西会变成一个身高九尺、面容冷峻、一怒之下千里焦土的恐怖魔尊？

她看着小黑龙坐在地上、两条后腿岔开、圆滚滚的肚皮朝天的蠢萌模样。

很难想象。

非常难想象。

小黑龙似乎终于注意到了逄心月的注视。它抬起那颗圆滚滚的脑袋，金色的竖瞳里倒映出她的身影。然后它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辨认了大约三秒之后——

它做了一个让逄心月始料未及的动作。

它站起来，四条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了逄心月的怀里。

逄心月：“！！！”

她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它。

入手的感觉——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多了，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但它的身体是温热的，鳞片也不像刚才在潭水里那么冰冷，反而有一种暖融融的、像是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一样的温度。

小黑龙把脑袋拱进她的臂弯里，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然后——

闭上了眼睛。

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小小的——

“呼噜。”

逄心月僵硬地低头，看着怀里这条蜷成一团的、正在打呼噜的小黑龙。

它的翅膀无意识地扇动了一下，把她的袖子扇得猎猎作响。尾巴卷上来，自然而然地缠住了她的手腕，缠得很紧，像是在抓一个不肯放手的玩具。

“……”

逄心月试着把手抽出来。

小黑龙立刻睁开眼睛，发出一声不满的“嗷呜”，尾巴缠得更紧了，脑袋使劲往她怀里拱了拱，然后继续闭上眼睛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