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慈航远征包围花果山

白莲尊者回灵山复命不久，雷音殿内，如来便已定下出兵之策。

花果山坐落东胜神洲傲来国，本是天庭正统辖境，佛门大军要开赴花果山围杀袁洪，必须借道天庭疆域，于理于礼，都不能擅自过境。如来当即吩咐，遣一位金身罗汉为使者，持佛门法旨直奔灵霄宝殿，知会玉帝借道，并请天庭出兵，与佛门东西夹击袁洪。

罗汉不敢耽搁，驾起佛光直奔南天门，通报之后直入灵霄宝殿，向玉帝躬身行礼，高声宣读如来法旨：

“世尊有令，袁洪背佛叛道，重竖截教残旗，勾结妖众祸乱东胜神洲，有伤天和。今佛门遣兵伐叛，欲借道天庭疆土，往剿花果山，恳请玉帝遣天庭神将，与佛门合力夹击，以清三界妖孽。”

此言一出，灵霄宝殿之上，顿时分成两派，争执不休。

以托塔李天王李靖为首的亲佛派，当即出列躬身，力主配合佛门。

李靖手持玲珑宝塔，朗声道：“陛下，袁洪本是佛门斗战胜佛，如今叛佛归妖，更引截教余孽出世，已是三界公敌。佛门替天行道，我天庭理当借道，更该遣天兵相助，与佛门一同清剿，既全天道大义，亦固天庭与佛门之好。”

一旁的哪吒三太子、四大天王等，多与佛门往来密切，也纷纷附和，主张出兵夹击，不可得罪西天灵山。

而以二郎神杨戬为首的中立一派，却立刻站出反对，声色俱厉。

杨戬身披锁子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神色冷傲，目光扫过亲佛众臣，沉声道：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花果山乃东胜神洲地界，属天庭管辖，袁洪是叛佛，非叛天庭。佛门自家恩怨，何须我天庭趟这浑水？”

他与梅山六兄弟情同手足，早已听闻袁洪觉醒梅山本源的消息，心中本就偏向同族，更看不惯天庭一味依附佛门：“佛门此次出兵，名为伐叛，实为扩张势力，欲染指东胜神洲。我天庭若出兵相助，日后佛门气焰更盛，我天庭颜面何在？三界众生，只会笑我天庭仰佛门鼻息！”

杨戬身后，一众九天神将、四方星宿，多是不忿亲佛派一味讨好西天，也纷纷出言声援，主张严守中立，只许借道，绝不发兵。

亲佛派则反驳，说杨戬徇私，偏袒妖猴，不顾天庭大义。

两派在灵霄宝殿之上吵作一团，文臣武将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玉帝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心中早已盘算清楚。

他身为中天玉皇，看似统御三界，实则四御分立，各方势力交错，亲佛一派势大，可杨戬等中立神将，手握兵权，威望极重，若是强行压服，必生内乱。更何况，他也不愿天庭真的沦为佛门附庸，被佛门牵着鼻子走。

沉吟片刻，玉帝抬手压下喧哗，缓缓开口：

“佛门借道过境，朕准了。天庭疆域，向来不阻正道行兵，佛门先头部队，可自南天门借道，前往东胜神洲，朕不阻拦。”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

“但夹击之事，朕不准。袁洪叛佛，不叛天庭，天庭无理由出兵。即日起，天庭各路天兵，按兵不动，严守南天门及各方疆域，不帮佛门，不助袁洪，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谁敢擅自出兵，以违旨论处。”

此言一出，亲佛派众臣面色难看，却不敢再言；

杨戬等人心中松气，躬身领旨，赞同玉帝圣明。

佛门使者在殿中听得清楚，不敢多言，只得悻悻告辞，返回灵山复命。

灵山雷音殿内，如来听闻天庭只借道、不出兵，眉头微蹙，却也无可奈何。

天庭已然松口借道，已是最好结果，若是逼得太紧，反而容易激起天庭反感，反倒坏事。他当即不再强求天庭夹击，只催促观音，率领先头精锐，即刻借道南天门，奔赴花果山，主力由文殊、普贤率领，仍在后方分批开拔，尚未抵达。

观音领命，点齐佛门先头兵力两万余众，作为先锋，借南天门过境，直奔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半日之后，一道佛光划破天际，降临花果山之上，却并未遮天蔽日——只因这只是佛门部分先头力量，真正的佛门主力大军，仍在途中，尚未赶到。

佛光在花果山八方铺开，织成半围天罗地网，封住山门要道，梵音禅唱震天，佛光之中带着禁锢道韵，不断侵蚀山间妖气与截教道基。佛威虽盛，却远未到极致，明眼人一看便知，佛门并未倾巢而出，只是来了一小部分人马。

观音脚踏九品莲台，手持玉净瓶，立于佛阵正中，目光冷冽望向山巅那面截教青碧大旗，声音借佛力传遍整座仙山：

“袁洪，你背佛叛道，勾结截教余孽，罪无可赦。天庭已然准许我佛门借道，你已是孤家寡人。即刻撤去叛旗，解散妖众，束手归降，尚可留你一命！”

袁洪横握金箍棒，立在山门前，周身巫族煞气与截教道韵交织，听闻“天庭借道”四字，非但不惧，反而朗声大笑：

“我道佛门多大本事，原来还要借天庭之路，才敢来我花果山撒野！玉帝还算明白，只许你们过境，不肯出兵帮你们，你们佛门，还真是丢人！”

他抬手指着观音，字字铿锵：“你们想让我归降，无非是想把我炼成佛门傀儡，抹去我梅山袁洪的本源，忘了截教恩义，忘了封神旧仇。这般苟且，我袁洪宁死不从！”

话音未落，金灵圣母自殿中缓步走出，周身玄黄道气沉凝如岳，上古截教首座的威压轰然散开，硬生生抵住漫天佛威，逼得佛光连连倒退。

她目光如刀，直视观音，冷声道：

“观音，你佛门手伸得太长，东胜神洲是天庭地界，花果山是袁洪根基，你们仗着势力，越界用兵，还想拉天庭下水，真当三界无人敢管？

方才灵霄宝殿争执，玉帝已然明断，天庭两不相帮，你们佛门，不过是孤军来犯，还是只来了一部分先头弱兵，也敢口出狂言？”

观音面色一沉，慈悲尽去，冷声道：“金灵圣母，封神劫早已落幕，截教已是残魂余孽，你还敢负隅顽抗，今日我便先荡平花果山，再清算截教旧账！”

金灵圣母仰天冷笑，抬手催动通天教主遗留的截教大阵，山巅青碧大旗光华暴涨，层层玄黄道气如铜墙铁壁，护住整座花果山，将佛门先头的佛光、佛咒尽数挡在外面。

“佛门主力未至，只靠这点先头人马，也想破我截教大阵？你们尽管攻，我倒要看看，没有天庭相助，你们这点兵力，能奈我何！”

花果山外，佛门先头佛兵轮番猛攻，佛光巨浪一遍遍拍击大阵，可兵力终究有限，佛阵威力不足，始终无法突破金灵圣母布下的防线，佛兵伤亡渐增，士气越发低落。

观音心中焦躁，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手上只是部分力量，文殊、普贤的主力还在路上，若是久攻不下，非但颜面尽失，还会被三界各方看轻。

而此刻的灵霄宝殿与灌江口，各方势力都在冷眼观望。

玉帝端坐殿中，闭目养神，任凭下方争吵，始终坚守中立；

李靖等亲佛派心急如焚，却不敢违旨出兵；

灌江口二郎真君庙内，杨戬与梅山六兄弟把酒言欢，望着花果山方向，嘴角噙着冷笑，只等着看佛门自食苦果。

天庭两派暗流涌动，却始终按兵不动，

佛门先头孤军围困，主力未至，

花果山截教妖众严阵以待，

一场关乎三界格局的大战，便在这诡异的僵持之中，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