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在场众人陆续移步,脚步错落,缓缓聚拢上前,一层层围拢到柜子前,历劫打开柜子
柜门“吱呀”一声敞开,昏暗的柜中景象骤然映入众人眼帘。韦卿被粗麻绳结结实实地捆绑着,手脚皆被勒紧束缚,蜷缩在柜内角落,发丝凌乱,身形狼狈不堪
历劫俯身凑近柜边,指尖捏住粘在韦卿唇边的符纸边缘,猛地用力一扯。符纸撕离皮肉,带起细微的刺痛,韦卿闷哼一声,禁锢住嘴巴的阻碍就此掀开

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姓武的绑的我
被绳索捆缚的身子难以大幅度动弹,韦卿费力地扭动酸痛的脖颈,目光逐一掠过周围人影,最后视线定格,眼下只看得见武拾光一人
在场所有人闻声,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武拾光,一道道视线尽数落到他的身上
一口腥红的鲜血自韦卿嘴角涌出,顺着下颌缓缓淌落。他身子一颤,视线随即发黑,无力地垂下头颅,就此昏厥过去
房间内—
寄灵指尖戴着一枚泛着幽淡冷光的戒指。他抬手,缓缓将戒指凑近韦卿的肌肤,戒指溢出一缕细碎微光游走在对方皮肉之上。他凝神观察微光的起伏,细致探查韦卿体内伤势与异样,看向雪桑眠三人

他中毒了
玉笙帷瞳孔微缩,语气里浸满难以置信的诧异,轻声喃喃

怎么会
露芜衣眸光微软,悄然上前,轻轻攥住了玉笙帷微凉的手掌。指尖微微收紧,无声地将一丝安稳与慰藉递了过去,默默安抚着她心头的震动与纷乱

阿姐,别担心有厉害的侍鳞宗法师在呢,没事的
是啊,阿笙,我们相信他们吧

得到露芜衣的夸赞,寄灵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可没过多久他便轻咳两声,随即敛去脸上的笑意,恢复成往常沉静的模样

他应该是被人下了毒

姐夫,一向跟人无冤无仇的会是谁呢

他中的应该是慢性毒,需要分开多次一点点下,一定是他身边之人才能下手,要是时间再晚一点恐怕就回天乏术了,但是…他现在的情况也很糟糕啊,原本呢我是可以用法术将他体内的毒吸出,但现在我戒指里的法力只剩一成救不了他

连厉害的法师也救不了吗
玉笙帷快步奔至韦卿的床榻跟前,俯下身,急切地试着呼唤、唤醒昏迷的韦卿

韦郎韦郎…
雪桑眠的视线落于寄灵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思量。看见寄灵放缓步子徐徐移步凑近露芜衣挨到对方身侧,雪桑眠看见这一幕而后弯起唇角,漾开一抹柔和的浅笑

如果能早点找到解药的话或许能救他
寄灵正要迈步向前靠近二人。露芜衣察觉到他的动向,立刻侧身上前,手臂横在身前,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走了走了走了
三人离开房间
密闭的屋内静谧无声,寄灵与露芜衣隔着一张案几相对落座,二人安静地望着彼此

多谢寄公子啦

不用谢,还有一个伤患呢
露芜衣听完寄灵所说的话语,眉梢轻轻一蹙,眼中浮出几分不解,脸上满是疑惑的神色

玉小姐脖子上的伤口看着挺深的,如果不好好治疗的话会留疤的
露芜衣听完纪凌的话语神情微滞。缓缓抬起修长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摩挲脖颈之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神情若有所思

可是…寄公子刚刚说的,你的法里只剩一成了,你还能替我疗伤吗

还有别的办法
寄灵垂眸,指尖探入衣襟内侧,轻轻摸索片刻,从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瓷药瓶。瓶身温润洁净,正是上好的金疮药,他捏着瓶身,稳稳拿了出来

侍鳞宗特制金创药更好用
寄灵伸手将装着金疮药的瓷瓶朝前递去,露芜衣见状轻轻摇头,抬手便委婉将药瓶推了回去

你…你不要啊

想劳烦寄公子好人做到底帮我上一上药吧,我不太懂怕弄错了
露芜衣抬手撩开遮挡住脖颈的衣襟,微微俯身朝寄灵跟前凑近。

好啊
寄灵旋开瓷瓶的瓶盖,沾取少许金疮药,动作放得轻柔缓慢,小心地将药膏涂抹在露芜衣脖颈的伤口之上
雪桑眠在屋外廊下的阴影当中,隔着一段距离望向房间里面,她凝神看着寄灵细心为陆无衣涂抹药膏的模样,眼波微动,随后唇角慢慢扬起,浮出一抹浅淡又耐人寻味的笑意
寄灵这个小子都快变成翘嘴了,阿芜好会撩

雪桑眠垂落眼帘,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之上,唇瓣轻启,低声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