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嘀嗒。”

杨承翊按亮了灯。“谢谢你。”那女孩朝他笑着道谢，提着满手的东西走向旁边的餐桌。杨承翊点头示意，越过被用作格挡的道具，说道：“这个动作应该这样，用你的前脚掌发力，才能稳稳落地，记住了吗？”

坐在坐垫上的年长者闻声抬头。“箐姨。”杨承翊喊完人又习惯性地把头低下去。

“是小翊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刚加入的林莜莜。”方箐素还是那么和蔼的语气，仿佛昔日的争吵与分歧从未发生，“莜莜，这是杨承翊，你的师兄，也是我的得意门生。”

“箐姨，”杨承翊还是忍不住打断，“我已经……我这次过来是来拿我的东西的。”

“怎么了这是？小莜你先去隔壁练舞室琢磨一下我刚和你讲的动作，我和你师兄谈谈。”等林莜莜走后，方箐素还是那个微笑着看着他。

“箐姨，我已经……我这次过来是来拿我的东西的。”杨承翊每说一个字，脑海的回忆情景就多一份，直到话音落下，眼泪也无声地滴在他曾经踩过无数遍的木地板上。那滴泪无声无息，就好像跳舞从他的以后生活里一样，无声无息地流走。

“小翊，不论你跳不跳舞，还能不能跳舞，你叫我一声师父，我永远认你是我徒弟，工牌你留着，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的东西我给你收好了，多的话不说了，最后一句，永远记住规训，还有，多回来看看我。”

杨承翊再也忍不住了，情绪一泻千里，他冲上去抱住方箐素，“我会的，师父。”

“好了好了，擦擦泪，不哭了，去拿东西吧，我让怜雨给你收着呢。”

杨承翊随便拿手帕擦了把泪，“怜雨这人挺好的，我刚看见她了，打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杨承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朝门口走去，开门转身的瞬间，他扭头望见方箐素扶着腰站起来。回忆里现实中，她永远是那么笑着，像他刚来时的那副模样，可眼泪落下视线清晰，不知不觉的，鬓间早已多了几分斑白，眼角多了几分细纹。

杨承翊没有回头，门关上，隔绝的不只是空间，还是他的理想。但方箐素早为他在心间种下星种，终有一天会长成悬在天边的月亮。

杨承翊出了门以后就跑向卫生间，初夏的水不冷，迎面浇上还是冻得他清醒许多。闫勍嵩就是在这时出来的，当水滴从杨承翊的发梢流淌进水池，旁边伸出一只手，递上了一张纸帕。“擦擦。”熟悉的声音响起。

杨承翊接过，“谢了，还真是巧啊，今天这是第三次遇见了吧。”

说这话动作未停，把自己收拾好以后，杨承翊朝对方伸出手，“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吧，我叫杨承翊，你叫什么？”

“闫勍嵩。”

杨承翊没想到这会成为伴随一生的名字。从此两条线有了交点，两个人有了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