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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为祭,护你周全

穿越成狐尊,我的徒弟养歪了

风卷着祭坛上的烟尘,刮过耳畔带着锐响。

我站在万众中央,素色衣袍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指尖却始终与身侧的沈寂紧紧相扣。他掌心滚烫,周身黑狼气息翻涌,明明已濒临暴怒边缘,却仍强忍着戾气,只牢牢将我护在身后半步,眼神冷厉如刃,扫过全场每一道不善的目光。

大长老见我沉默,以为我是理屈词穷,声音更冷三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狐尊既知规矩,便该明白——私宠异类、罔顾礼法,本就是重罪!沈寂乃狼族遗孤,心性暴戾,本就不该留在你身边,更不配沾染我狐族气运!今日你若不废他修为、逐他出宗,便是与全宗为敌!”

“与全宗为敌又如何?”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与议论。

我抬眸望向高位上脸色铁青的长老们,目光平静却坚定:“我既为狐尊,护着我座下弟子,便是天经地义。沈寂心性纯善,从未行过恶事,不过是因出身被你们偏见以待。今日你们要罚他,便先踏过我。”

“你——!”大长老气得胡须发抖,指着我,“你为了一个狼族小子,竟要弃狐族千年礼法于不顾!你不配为尊!”

“配不配,不是你们说了算。”我淡淡开口,指尖悄悄运力,将一丝温和灵力渡入沈寂体内,安抚他躁动的气息,“当年是我将他捡回,是我亲自收他为徒,今日便由我一力承担。三日内,我会辞去狐尊之位,从此与狐宗再无瓜葛。但沈寂,我必带走。”

一语落,全场哗然。

辞去狐尊之位,等于自废半副修为,从此沦为无依无靠的散仙。

众人都没想到,我竟会为了一个徒弟,做到这般地步。

沈寂猛地转头看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震惊与慌乱,他死死攥着我的手,声音都在发颤:“师尊!你疯了吗?!我不要你为我放弃尊位!我可以走,我可以受罚,你别这样——”

“嘘。”我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唇,指尖拂过他微凉的唇瓣,眼底是他熟悉的温柔,“我说过,会护着你。师尊从不说谎。”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素来冷硬的黑狼少年,此刻像只被遗弃的幼崽,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死死抱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颈间,声音哽咽:“我不要你走……不要你放弃一切……师尊,我们不离开,我去跟他们认错,我去受罚……”

“傻孩子。”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心头酸涩,却依旧坚定,“没有谁对谁错,也不需要认错。我们只是,换个地方生活而已。”

高位上的长老们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决绝,一时竟也愣住。他们本是想逼我妥协,却没想过我真的会舍弃狐尊之位。

二长老站起身,神色复杂:“狐尊,你可想清楚了?辞去尊位,你将灵力大损,往后在三界之中,再无庇护。”

“我意已决。”我垂眸,看着怀中人颤抖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有他在,便足够。”

就在这时,沈寂忽然抬起头,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他松开我,往前一步,将我彻底护在身后,周身戾气骤然爆发,黑色灵力如狂潮般席卷整个祭坛,吓得台下弟子纷纷后退。

“谁敢让师尊受半分委屈,”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冰,“我便让他,魂飞魄散。”

少年身形挺拔,明明只是个未满弱冠的弟子,此刻爆发出的威压,竟让几位长老都脸色骤变。

“孽障!你敢!”大长老怒喝,却忍不住后退半步。

“我有什么不敢?”沈寂冷笑,眼底翻涌着魔气,“当年你们逼死我父母,如今又想逼走我师尊。真当我沈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原来他都知道。

我心头一紧,连忙拉住他:“沈寂,别冲动!”

他回头看我,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心疼:“师尊,从前都是你护着我。这次,换我来护你。”

话音落,他忽然抬手,指尖凝聚起黑色灵力,猛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不要——!”我瞳孔骤缩,惊呼着扑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灵力刺入心口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衣。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反手握住我的手,将那缕带着他血脉与修为的灵力,缓缓渡入我的体内。

“师尊,这是我的狼族心脉灵力,有它护着你,就算你辞去尊位,也不会灵力尽散。”他笑着,鲜血从嘴角溢出,模样却格外温柔,“以后,换我做你的盾。谁也不能再欺负你,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委屈。”

“你这个傻子……”我浑身颤抖,伸手捂住他不断流血的伤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谁要你这么做……谁要你牺牲修为……”

“只要师尊好好的,修为算什么。”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指尖沾满鲜血,却依旧小心翼翼,“我只要你。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祭坛之上,一片死寂。

长老们脸色惨白,看着眼前以心为祭的少年,再也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

台下弟子们更是鸦雀无声,眼中只剩下震撼与动容。

我抱着浑身是血的沈寂,泪水滴落在他的伤口上。

我曾以为,是我捡回了他,是我养着他、护着他。

却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毫无保留地爱着我、护着我,甚至愿意为我,舍弃性命与修为。

风渐渐停了,夕阳穿透云层,洒下最后一缕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我低头,在他染血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哽咽却坚定:

“好,我们不分开。

以后,再也不分开。”

我不再看高位上的长老,不再管满场的目光,抱着沈寂,一步步走下祭坛。

身后是宗门的喧嚣与争议,身前是未知的前路。

可只要怀里的人还在,只要掌心的温度还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从此,狐尊不再是狐尊,徒弟依旧是徒弟。

可这世间,又多了一对,以心相许、以命相护的人。

往后风雨再大,我们一起扛;前路再难,我们一起走。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