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湘西来的,所以就已经默认不简单了吗?
还是因为平日里长沙传的那些谣言?
谁也说不清。
但现在没人在意这个。
吴老狗更在意他丢掉的那个兄弟,齐铁嘴更在意陌生空间里的壁画文字。
而苏泠舟,看中了流年殿前供奉的隔世老祖塑像。
“老八,你看看,我们之前是不是也看到过它?”

苏泠舟左手去够齐铁嘴,右手举着手电,却不想拍到了凸起来的布料和一颗纽扣。
…纽扣?
苏泠舟心头一顿,猛地转头,身侧哪里还是嬉皮笑脸的齐铁嘴,竟是身姿挺拔的张小鱼。
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余下一双温润澄澈的鹿眸看向她,语声轻柔,

“泠先生可是有事?”
顺着张小鱼的眼神往下,苏泠舟才发现自己的手完全是摸在了人家胸前衣襟的口袋上,便立马收回了手。
“咳咳。”

贸然认错人,指尖还碰了人家衣襟纽扣,苏泠舟面上掠过几分窘迫,轻咳两声掩饰失态。
但她转念一想,说不定张小鱼也见过。
于是她朝着他走了两步,手电却一直锁在隔世老祖身上,那破损的面容被聚光灯一打看起来更阴森了。
“小鱼副官,你现在有空也行,”

想起自己该做的事,苏泠舟便恢复了正经,
“看看这个,麻烦你回忆一下,刚才我们一路走过来,有没有看到过这尊塑像?”

张小鱼抬眼望向那尊体量厚重的石像,细细端详塑像残缺的眉眼与古朴制式,半晌缓缓摇头。

“没有。”
旁边的张小烬似乎也听见了,打量了半天,也跟着张小鱼后面补充,

“没见过,如果见过我肯定记得。”
“…”

隔世楼,隔世老祖。
破败的石像。
这东西看起来就很像是随时都会出现,苏泠舟甚至为了防止是她自己漏看了什么才准备喊人过来确认。
结果现在三个人的记忆里都没有它?
难道真是她也着急了,看什么都像是阵眼?
苏泠舟沉下心来,正准备调整好状态去看别的东西,就听见吴老狗在外面喊了一句“镇元”。
却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的召唤却没有下文,这一招倒是刚刚见过。
还没看出来流年殿到底有什么蹊跷,这一出门就已经损失两员大将,甚至因为吴老狗关爱三寸钉,所以他进来之前三小狗是留在外面的。
于是,此刻丢失的不仅是两个大活人。
还有一只狗。
事情也许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吧?
也许应该是这样的,但他们现在在隔世楼里。
隔世楼现在就是诡异的代名词。
三番两次被戏弄,苏泠舟好像大概能懂吴老狗的情绪了。
她之前是完全的玩家心态的——你们都是有自己要找的人,她没有,她下来纯粹是给张启山一个面子,来凑人手帮忙的。
但现在,这个隔世楼耍人玩耍到她头上来了。
那么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她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这个隔世楼尝尝她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