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和二月红暂别之后,找到了一个牌匾上写着“竹影清韵”的小二楼。
那里,张海盐和张海虾正坐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她。
但总之她出现的时候两个人都朝她打了声招呼。
然后三个人就开始整合情报。
三个人被追了三个方向,还就正好遇到了九门的三个人。

“我刚才碰到了九门的解爷。”

“我刚才在外面碰到了…黑背老六。”
“我刚从二月红家院子折回来。”

“所以他们说了什么?”
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也算是一种默契吧。
张海盐轻笑了一声,先拽过话头来,

“没说上话,我俩打了一架,不过还好,学了一招。”
玛雅跟着就往后接,
“我跑到他家门口了,他好心给我指了条路。”

张海虾听完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木桌。

“解九爷表面上是跟我下棋,实际上告诉了我一件事。”
张海盐和玛雅顺着他的话往下看,才看见桌上的棋盘。

“莫云高可能不是莫云高,我可能是莫云高。莫云高可能换了我。”
张海盐和玛雅四目相对。
——你听懂他说什么了吗?
——拆开来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合起来怎么像是在说绕口令?
两个人分明是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情绪,哪怕是面瘫如玛雅,也是压不住的困惑。

“不是,什么玩意儿?”
“我们都一直在一起,那个叫莫云高的,怎么能在我们两个的眼皮子底下把你换了?”

就算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有事出去没办法和张海虾一起行动的时候,另一个肯定也是跟张海虾寸步不离的。
怎么换?
张海虾没有接上他们两个的话,而是一边说话,一边自顾自地倒了两杯茶,

“虽然我可能是莫云高,但是我们还是要阻止莫云高。”

“而且,我发现了莫云高的一种可能性。”
张海虾指尖捻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天元位,声响轻得压过窗外零星的脚步声。

“解九爷说这叫暗线穿珠局。”
张海盐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锁死棋盘上零散交错的棋子,眉头拧成一团,

“暗线穿珠?这话怎么讲?”
玛雅伸手按住怀里的青铜铃,静静听着。

“珠子是我们,暗线是莫云高布下的圈套。”
张海虾缓缓拆解,指尖顺着棋子连成的长线划开,

“我们三个一路结伴,自认互相看管、毫无破绽,便是一颗颗挨在一起的明珠。可暗处藏着一根看不见的线,早就偷偷换走其中一颗珠子。”

“所以换的是你?”
张海盐打断他,

“可我们朝夕相处,你的神态、气息从来没变过。”

“还不能确定。”
张海虾垂眼,

“但这些我们查到的线索,很有可能是他提前设计好,想让我们查到的。也许,他就是想把我们引导到一个方向。”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啊。”
依旧是张海盐的手高高举起,看起来像个求知欲很强的学生,而且是不听老师指挥的那一款,

“如果你是莫云高,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分析莫云高的意图?”

“所以我只是说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