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确实去见了董小姐,但是隔着一层的。
董小姐背对着他,没说两句就把他轰走了。
张海盐只觉得她眼熟,张张嘴想要把她从记忆里捞出来,却被她提前轰走。

“不是她什么意思啊?”
张海盐百思不得其解,回来之后差点发脾气。
准确来说现在其实就是在小发雷霆。

“叫我去的是她,不让我见的也是她,整个不透风的纱帘,那么神秘还叫我做什么。”

“但你回来之后,门口原本守着我们的人确实被撤了。”
“她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

张海虾和玛雅知道张海盐一肚子火气,却没急着顺着他的抱怨搭腔。
张海盐闻言一怔,抬手从兜里摸出来一张卡片,
“世道艰难,江湖不见,如执念不消百思不得解,可到此处一叙,记住,最好不见,本无话可说。”
落款是董公馆。

【这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张海琪给我们留了接下来可以汇合的地址,但不希望我们暴露。】

玛雅和张海虾眼神交流中…
张海盐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语气里满是憋屈,

“叫我过去就隔着纱帘晾着我,话没说两句就赶人,还留了这么一张模棱两可的纸片,故弄玄虚给谁看?”
张海虾缓步上前,伸手接过卡片,指尖细细摩挲纸面纹路,目光落在那句“最好不见,本无话可说”上,神色沉静,

“那句‘江湖不见’是自保,地址是后手。至少我们不是没有收获。”
玛雅也拍了拍张海盐的肩膀,看向了何剪西,
“你呢?等下了船,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重新买票去金蕃,我要去找我弟弟。”
也是为难何剪西遇到这么多事还能想到自己原本的目的——原本他上包恩号也是为了去找他弟弟来着。
玛雅就这么看着何剪西还对自己的未来有期待,轻轻叹了口气。
“我有预感,但很有可能我们会很快又见面的。”

何剪西:?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被诅咒了。1
和他们这种人相见本就不是什么好事,普通人是不能进入他们的世界的
是一种“不把事情完全解决完就无法打到见到弟弟的真实”的预告事实。
于是他立马耷拉个脸,撇个嘴,那碎了一半的眼镜显得人更丧了。
张海盐见状暂且压下心头对董小姐的烦闷,打趣着戳了戳他胳膊,

“别垮着脸,真要是撞上,我们好歹能护你一程,总比你孤身一人闯金蕃稳妥。”
张海虾将卡片仔细折好收进贴身衣襟,淡淡补充,

“船上毒患、暗处追杀都还没理清,这一路不会太平,分开走未必是好事。”
说完,张海盐又想起来那位董小姐,

“可我总觉得这个董小姐的背影我绝对见过,偏偏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当然见过,甚至见过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玛雅微微垂眼去瞥张海虾,发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现在不知道张海琪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是船王的女儿,但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去打扰她。